我瞄准、扣动扳机。
后坐力震得我手腕发麻,但子弹击中了感染者的肩膀,它踉跄了一下,没有停下。
第二枪。
这次瞄准头部。感染者倒下。
林晚莲拿到盒子,转身向我跑来。
但一个黑衣人看到了她,举起飞镖发射器。
“放下盒子!”他喊道。
我没有犹豫,射出第三枪。
打偏了,但足以让他躲闪。
林晚莲跑到我身边,我们冲向门口。
队长看到了我们,喊道:“学生?你们怎么——”
他的话被一个变异感染者的嘶吼打断。
那东西从天花板上跳下来——它竟然能爬墙?
它的手指变成了钩爪,深深嵌入石膏板。
我们冲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狂奔。
身后传来更多的枪声、嘶吼和人类的惨叫。
跑到楼梯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办公室门口,队长被两个感染者按在地上,他在最后时刻拉响了手雷。
爆炸震动了整层楼。
气浪把我们推下楼梯。
我们滚了几级台阶,撞到墙上。耳鸣尖锐,视野模糊。
林晚莲紧紧抱着金属盒子,像抱着婴儿。
她的面罩裂了,但防护服基本完好。
“能走吗?”我问,感觉自己的肋骨可能裂了一两根。
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爆炸会吸引更多感染者,而且那些黑衣人可能还有同伙。
我们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向下——回到二楼,穿过连接走廊,前往另一栋建筑。
那里有通往地下的维修通道,可以绕回尸库附近。
校园已经完全变了样。
透过窗户,我看到外面的景象:燃烧的车辆,游荡的身影,还有零星的枪声和爆炸。
天空是诡异的橘红色,不知道是火光还是别的什么。
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房间——间小型阅览室,门可以从内部锁上。窗户被书架挡住,只留缝隙观察外面。
暂时安全了。
林晚莲把金属盒子放在桌上。
盒子有密码锁,四位数字。
“试试你的生日。”她说。
我输入0315。
错误。
“陈教授的生日?”她尝试了几个可能的日期,都不对。
“我们第一次讨论冗余理论的日子?”我问,“但那是什么时候...”
林晚莲突然想到什么:“试试1024。”
“为什么?”
“陈教授常说,二进制是计算机的基石,而1024是2的十次方,是信息时代的基础数字。他说医学的未来是数字化,是基因的二进制编码。”
我输入1024。
咔哒。
盒子开了。
里面不是硬盘,而是一个老式的磁带————那种用于数据存储的磁带卷,还有一个小型读卡器,和几张存储卡。
磁带盒上贴着手写标签:NEURO-Z1-原始数据-勿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