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
“我是传染病学教授,我知道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里有种绝望的坚决,“小张已经出现定向障碍了。她刚才问我今天是几号,问了三次。下一个阶段就是攻击性增强。我们出不去了,但你们还可以。”
撞击声从仓库门外传来。感染者找到他们了。
“走!”王老师喊,“去尸库!那里最安全!走啊!”
货架开始摇晃。
门外的撞击越来越猛烈。
林晚莲抓住我的手臂,她的手在颤抖。
我最后看了一眼下面——王老师捡起一根钢管,站在最前面,她的学生们跟在她身后,包括那个已经发烧的女孩。
他们在准备最后一战。
我拉上格栅,继续向前爬。
身后传来门被撞开的声音,然后是尖叫、怒吼、以及那种熟悉的撕裂声。
我没有回头。
我不能回头。
爬行似乎永无止境。
终于,我们到达了标有“B3-尸库入口”的检修口。
下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尽头是厚重的冷藏门。
没有感染者——这里太深,太冷,还没有被波及。
我们爬下去,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我立刻冲向冷藏门——需要钥匙卡和密码。
“试试你的权限卡。”林晚莲说。
我掏出研究生证,在读卡器上刷过。红灯。
“不行,需要更高级别的...”
林晚莲从脖子上拉出一条项链——上面挂着一个黑色的电子钥匙卡。
“陈教授给我的。”她低声说,“上周,他说...‘如果发生最坏的情况,去最冷的地方。’”
她在读卡器上刷过。
绿灯。
密码键盘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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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莲输入一串数字:0315。
我的生日。
门锁发出沉重的机械声,然后缓缓打开。冷气涌出,带着防腐剂的刺鼻气味。
里面是一片黑暗。
我用手电筒照进去——一排排不锈钢冷藏柜,像图书馆的书架,但存放的不是书,而是人类最后的尊严。
我们走进去,门在身后自动关闭。
厚重的密封条确保了完全隔离。
这里寂静得可怕。
只有冷藏设备的低沉嗡鸣。
我们脱下防护服,终于能正常呼吸。
冷空气让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至少我们活着。
林晚莲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抱着膝盖,开始无声地哭泣。
我蹲在她面前,却不知道说什么。
所有的医学知识,所有的考试高分,所有的理论推演,在这一刻都毫无用处。
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世界会变成这样,无法治愈已经发生的感染,甚至无法安慰一个哭泣的女孩。
“他会变成它们之一吗?”她突然问。
“谁?”
“陈教授。”她抬起头,泪眼模糊,“他是一个那么好的人。他总是在实验室待到最晚,给忘记吃饭的学生带便当,他说医学是绝望中寻找希望的职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说了实话:“可能吧。如果他被感染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她问的不是现在,不是这个尸库,而是更大的问题——在这个崩溃的世界里,我们该如何生存,为何生存。
我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