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履行医学生的誓言,尝试救治那个正在变异的人;
还是捡起地上的手术刀,做他练习过无数次却从未在活体上实施的动作——
精准地切入第三与第四颈椎之间,切断脊髓。
夜风吹过校园,带着远方城市隐约的喧嚣。
我站在宿舍窗前,看着灯火通明的实验楼,那里还有学生在彻夜工作。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晚莲发来的消息:“安全到了吗?”
我打字回复:“到了。晚安。”
“晚安。周一见。”
周一。
人类历史上最后一个平凡的周一。
我放下手机,翻开《急诊医学手册》,开始预习下周内容。
书页翻到“大规模伤亡事件处理原则”一章,我扫了几眼便跳过去——那似乎永远用不上。
窗外,月亮被薄云遮蔽,天空呈现出一种不寻常的暗红色,像陈年的血渍。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一声,两声,渐渐连成一片。
我皱了皱眉,走到窗边。
城市的地平线上,警灯与救护车灯交织成诡异的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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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了,多得反常。
手机突然震动,是新闻推送:“多地通报突发性暴力事件,警方提醒市民今晚避免外出...”
下面有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快逃。”
我盯着那两个字,心跳开始加速。
医学训练让我本能地评估可能性:恶作剧?发错人?还是...
实验室的灯突然全灭了。
整栋宿舍楼陷入黑暗,接着是整片校园。
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片接一片地熄灭,如同被无形的手掐灭的蜡烛。
黑暗中,我听见了第一声尖叫。
那不是普通的惊叫。
那是人类喉咙能发出的、最纯粹的、见到不可理解之物的恐惧哀鸣。
提午朝的故事,真正开始了。
那声尖叫撕裂了黑暗。
不是电影里那种夸张的、拖长的哀嚎,而是短促、尖锐、被骤然掐断的——像一只鸟在飞行中突然被箭矢穿透喉咙。
我的身体在思考之前已经行动。医学生的训练让肌肉记忆先于意识——我抓起桌上的手电筒、解剖工具包(里面有三把不同型号的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线),还有那本厚重的《急诊医学手册》。
这些动作在五秒内完成,当第二声尖叫从楼下传来时,我已经背好背包,手贴在门板上倾听。
走廊里传来混乱的脚步声,有人哭喊,有东西被撞倒的巨响。
然后是更可怕的声音——低沉的、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咕噜声,像是饥饿的野兽,但更接近人类喉咙受损后的喘息。
“救、救命——不要过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