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空落落的悲伤攫住了她,混合着对前路的恐惧和对逝去战友的哀思。
小女孩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安静地蜷在她怀里,小脸埋在她颈窝,不再好奇地东张西望。
风雪更大了。
脱离了前哨站区域的相对“庇护”,真正的极地荒原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
狂风不再是简单的呼啸,而是变成了连续不断的、足以撼动灵魂的沉闷咆哮,卷起地上坚硬的雪粒和冰晶,形成一道道乳白色的、旋转的“雪龙卷”,在灰暗的天幕下肆虐。
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天地间只剩下狂暴的白色与震耳的轰鸣。
队伍如同几粒在沸水中挣扎的尘埃。
新换上的“公司”制式御寒服提供了基础的保温,但无法完全隔绝那种深入骨髓的湿冷。
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快失去知觉,呼吸变得艰难,冰冷的空气如同刀刃切割着气管。
脚下的冻土覆盖着厚厚的、时软时硬的积雪,每一步都需要耗尽力气拔出深陷的腿,还要时刻提防隐藏在雪下的冰裂隙或尖锐岩石。
担架成了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张三闰和杨斯城(后者伤势在高效药物治疗下稍有起色,但远未恢复)几乎是用生命在抬着李二狗。
王宇和毛凯抬着赵七棋同样步履维艰。
孙一空和于中轮流在前面开路,用合金短斧或战斧劈开过于深厚的雪堆,探寻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李宇航和燕子护卫两侧,警惕着风雪中可能隐藏的任何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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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智搀扶着虚弱的孙锦鲤,后者努力维持着净水凝聚,但效率低得可怜。
没有时间悲伤,没有精力恐惧,只剩下机械的、对抗严寒与疲惫的挣扎。
唯一的好消息是,从“公司”前哨站获取的高效营养剂和浓缩能量棒,为这支濒临崩溃的队伍注入了宝贵的活力。
虽然无法完全驱散严寒和疲惫,但至少让他们不至于立刻倒下。
孙智利用短暂的休息间隙(在巨大的冰岩背风处),尝试破解那个数据存储盘。
终端屏幕在风雪中闪烁不定,破解程序缓慢运行。
“存储盘加密等级很高,不是普通前哨站的级别。”孙智眉头紧锁,“里面可能涉及‘公司’在北方活动的核心机密。破解需要时间,而且可能触发反制程序。”
“先带着,安全了再说。”孙一空道。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活下去,以及李二狗的状态。
李二狗在服用了高效营养剂和一支标注着“神经修复(实验型)”的针剂后,面色更加红润了一些,呼吸深沉。
最显着的变化是他的眉心——那银白色的奇异纹路不再只是偶尔闪烁,而是开始持续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柔光。
光芒很淡,在风雪中几乎看不见,但靠近他的秦小小和负责照看的毛凯能清晰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