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几块巨大的、倾斜的混凝土板(可能是旧时代某栋建筑的废墟)作为天然屏障,外围胡乱堆砌着生锈的铁皮、扭曲的钢筋、废旧车辆残骸,甚至还有几节侧翻的火车车厢,构成了高低错落、漏洞百出却足以阻挡大部分变异兽和游荡丧尸的“围墙”。
围墙缝隙间,能看到里面更加混乱的景象:低矮歪斜的棚屋如同蘑菇般丛生,大多由铁皮、木板和防水布搭成;几条泥泞不堪的主道蜿蜒其间,路边堆积着各种难以辨认的废弃物;几根歪斜的烟囱冒着黑黄相间的浓烟;零星几点昏暗的灯光在晨曦中如同垂死的萤火虫,更添几分破败与诡异。
没有统一的旗帜,没有整齐的岗哨,只有几个穿着破烂、抱着老式步枪或自制武器的人影,懒洋洋地靠在围墙的缺口或高处平台上,眼神麻木或贪婪地扫视着镇外荒原。
“典型的废土流民窝点,没有强力统治者,可能由几个本地势力割据,弱肉强食是唯一法则。”
于中压低声音,用他那猎人般的目光快速分析,“看到那几个穿稍微整齐点皮夹克、腰间鼓囊囊的家伙了吗?可能是某个帮派的‘看门狗’。进出的幸存者都要被盘剥一笔。”
“怎么进去?”孙一空问。
他们这一行人太过扎眼——伤员、担架、女人孩子,简直就像写着“肥羊”两个大字。
“分批,伪装。”于中早有盘算,“我和宇航、燕子先过去。我们伤势相对最轻,打扮一下,装作普通的流浪拾荒者或者小商队护卫。用那些匪徒身上搜来的破烂武器和肉干当‘进门费’,应该能混进去,顺便摸摸情况。”
“然后呢?”
“找到镇子里的‘中间人’或者‘地头蛇’。”于中继续道,“这种地方,总有那么一两个消息灵通、门路广,只要给够代价(能量结晶或者‘公司’制式装备),就能提供医疗渠道、安全屋、甚至情报。等我们安顿下来,再想办法接应你们进去。”
孙一空沉吟。
这计划风险依然存在,但比全员硬闯要稳妥得多。
“好。你们小心。我们就在那边那片风化岩柱后面等信号。”
孙一空指向镇子外大约一公里处一片如同巨人墓碑般矗立的暗红色岩石区。
“明白。保持通讯静默,除非紧急情况。我们用这个联系。”
于中拿出两个从“公司”士兵身上找到的、最基础的短距离对讲机(能量有限,有效范围可能只有几百米),调试到某个偏僻频率,递给孙一空一个。
简单准备后,于中、李宇航、燕子三人脱下相对完好的防护服(换上从匪徒尸体上扒下的、更破旧但符合废土风格的外套),将脸和裸露的皮肤用泥灰弄脏,背上破烂的行囊和粗劣武器,朝着腐镇围墙一个看起来经常有人出入的缺口走去。
孙一空则带着其余人,抬着担架,携带着最宝贵的物资(铁皮盒子、莲子虚影、少量高纯能量结晶),悄无声息地退入了那片风化岩柱区,找了一个背风、隐蔽的凹陷处藏匿起来。
等待,漫长而煎熬。
岩柱区并非绝对安全。
孙一空和张三闰轮流在制高点警戒,警惕着可能游荡过来的变异生物或心怀叵测的独行匪徒。
杨斯城靠着岩壁,紧闭双眼,努力用暗红能量压制腿伤的剧痛和可能的感染。
王宇和毛凯照看着李二狗和赵七棋,用最后一点净水湿润他们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