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侯副主任之间的交情,是私人关系,与工作无关,季某向来公私分明,绝不会公私合谋,更不会因为私人交情,影响工作,请顾主任放心。”
这番话,季思本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个字,惹恼了顾青知。
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能用“公私分明”这个理由,来搪塞顾青知,来挽回自己的局面。
顾青知听完,爽朗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沉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亮,带着几分玩味,还有几分嘲讽:“哈哈,季老板果然有趣,说话倒是滴水不漏,公私分明,难得难得。”
季思本听到顾青知的笑声,心里更加没底了,不知道顾青知到底是相信了他的话,还是在嘲讽他。
但他知道,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不能露出丝毫胆怯。
否则,只会让顾青知更加看不起他,更加怀疑他。
他强行壮着胆子,抬起头,迎上顾青知的目光,脸上重新堆起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带着几分讨好:“顾主任过奖了,这都是季某应该做的。”
“顾主任,实不相瞒,沪上太古洋行总部,得知江城经济委员会初立,各项工作都还在筹备阶段,需要置办很多东西,特意委托本人,赞助经委会一笔置办经费,略表心意,还望顾主任笑纳。”
说罢,季思本从自己带来的皮箱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捧着,轻轻推到顾青知的面前。
信封很精致,看起来鼓鼓囊囊的,里面显然装着不少钱。
他知道,顾青知作为经委会的副主任,手握大权,想要让他给自己的太古洋行开绿灯,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而金钱,就是最好的诚意。
顾青知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既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拒绝,只是静静地看着,心里了然。
他知道,信封里装的是什么,也知道,季思本此举就是在给他“拜码头”,就是想用金钱,换取他的庇护,换取太古洋行的“特权”。
顾青知心里清楚,自己非但不能拒绝季思本的这份“诚意”,还要褒扬这类识时务的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