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知看着季思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继续笑着问道:“既然你与侯副主任认识,而且交情不错,那你这次来见我之前,应该已经去见过侯副主任了吧?”
这句话,像一记惊雷,狠狠砸在季思本的心头,他的心头微微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顾青知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简直就是一个陷阱。
不管他怎么回答,都不对。
如果他回答,已经去过了,那就意味着,他没有先来拜访顾青知,没有先来给他“拜码头”,这无疑是对顾青知的不尊重,万一惹恼了顾青知,他这次来的目的,就彻底落空了,甚至还可能引火烧身。
可如果他回答,没有去过,那岂不是说明,他是一个蛇鼠两端的人,一边想攀附侯曾萌,一边又想讨好顾青知,两边都想讨好,两边都想捞好处。
这样的人,顾青知肯定不会信任他,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他的目的,同样无法达到。
一时间,季思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坐在椅子上,浑身不自在,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顾青知的提问,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十分僵硬,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谄媚和从容。
顾青知静静地审视着季思本的反应,看着他慌乱失措的样子,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他就是故意这么问的,就是想试探一下季思本的反应,看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看看他的心思到底有多深。
就在这时,顾青知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飞转到了当初,他调查古董消失案的时候。
那时候,他顺着线索,查到了一连串的人。
这些人,身份复杂,彼此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侯曾萌,经委会的副主任,与他平级,可他却始终看不透这个人的身份。
侯曾萌做事沉稳,心思缜密,看似对日本人忠心耿耿,对经委会的工作,也十分上心,可顾青知总觉得,这个人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他可能是地下党,可能是军统,也可能是中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