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划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得手了,结果被上层的指令硬生生打断,跟煮熟的鸭子飞了似的,换谁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琢磨着,魏冬仁接完电话,心里指定翻江倒海的。
说不定是满肚子的不甘和怨怼,恨自己运气不好,恨上层不给面子,恨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似的,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也有可能是深深的遗憾,遗憾自己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没能借着季守林的案子,彻底扫清障碍,稳稳坐住站长的宝座。
可反过来一想,又觉得未必。
魏冬仁这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最懂得隐忍,他心里清楚,季守林背后的大人物,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就算他再不甘心,也没那个资本去违抗上层的指令。
“说不定,他心里还有点如释重负呢。”顾青知暗暗揣测着。
“毕竟,真要是强行把季守林办了,得罪了陈东山、影佐大佐那帮大人物,最后只会引火烧身,丢了饭碗不说,说不定连小命都保不住。”
“现在有上层的指令,他正好可以借坡下驴,既不用得罪大人物,也不用承担得罪人的风险,说不定还能在陈东山面前,留下个听话、识时务的好印象,何乐而不为?”
种种猜测在顾青知的脑海里翻来覆去,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藤椅的扶手,“笃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知道,魏冬仁这老狐狸,心思缜密,善于伪装,喜怒哀乐从来不会轻易挂在脸上。
就算他心里有再多的不甘和怨怼,表面上也会装出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想要看透他的心思,难如登天。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接下来肯定没好事,我可得小心点,别被这老狐狸给算计了。”
顾青知暗暗提醒自己,身子微微站直了些,目光又重新投向了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