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有人刺杀马汉敬,局势混乱,顾青知没来得及仔细询问,此刻闲下来,才想起这件事,语气里的关切,不似作假。
齐觅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从一开始的下属,到现在的一科之长。
多年来,一直对他言听计从,真心相待。
顾青知,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齐觅山听到顾青知的关切,心里一暖,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切了一些,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满不在乎地说道:“科长,没事没事,小伤而已,就是擦破了点皮,我已经涂了药了,一点都不影响做事。”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抬了抬胳膊,想要证明自己没事,可刚抬到一半,就牵扯到了伤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只是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依旧笑着看向顾青知,生怕顾青知担心。
可这细微的神色变化,还是被顾青知捕捉到了。
他看着齐觅山脸上的笑容,又看了看他微微绷紧的胳膊,眼底的关切,又深了几分。
可随即,他就察觉到,齐觅山脸上的笑容背后,还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愁容。
那愁容,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源于心底的疑惑与委屈,像是有什么心事,憋在心里,无处诉说。
顾青知的心思,向来细腻,尤其是对自己身边的人,更是格外留意。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又拿起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轻轻摩挲着烟盒,语气变得温和而低沉,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笃定,缓缓问道:“觅山,你心里,是不是不痛快?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跟我,不用藏着掖着。”
顾青知心里清楚,昨天在江城医院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太过突如其来,没有人能够预料到最后的结局。
季守林,作为江城站的站长,手握大权,风光无限,却一夜之间,被日本人撤销了职务,软禁起来;高炳义,作为警卫大队的队长,季守林的心腹,也被薛炳武逮捕,陷入了绝境;马汉敬,行动科科长,也在医院遇刺身亡,尸骨未寒。
这一系列的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像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阴谋,让人措手不及。
齐觅山,作为侦察科的科长,向来心思缜密,善于观察,面对这样的变故,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疑惑,实属正常。
更何况,他昨晚,还亲眼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画面,心里难免会产生一些隔阂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