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必须想办法把这些破绽圆过去,否则一旦暴露,就是万劫不复。
另一边,高炳义走出顾青知的房间,也长长地呼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饶是他当年在金陵担任行动处副处长时,办过不少棘手的案子,审讯过不少硬骨头,也从没遇到过像顾青知这样给他莫大压力的人。
或许,这只是一种错觉。
高炳义在心里安慰自己,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他在金陵,手里有权有势,没人敢轻易挑衅;现在他在江城站,初来乍到,根基未稳,面对顾青知这种根基深厚的老狐狸,自然会觉得压力大。
陶少铭跟在高炳义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在房间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张力,顾青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带着锋芒,让他心里发慌。
直到走出房间,他才敢深深吸了口气,低声说道:“队长,顾科长好像没说什么重要信息,还把季站长扯了进来,这记录……”
高炳义回头看了一眼顾青知的房门,又看了看陶少铭手里的笔录,喃喃自语道:“谁敢深问?这老狐狸,说不了三句话就把老季搬出来,有些秘密,还是不知道的好。”
他顿了顿,叮嘱道:“刚才那句话,暂时先别记进汇总报告里,等我请示站长之后再说。”
陶少铭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连忙把笔录收了起来:“我知道了,队长。那咱们接下来审讯哪位?”
高炳义摩挲着下巴,略一思索,说道:“去审潘春云。这老小子没什么实权,性格也懦弱,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东西来。把他带到临时询问室去。”
临时询问室。
顾青知房间旁边的一间病房,里面只摆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纸笔和一盏台灯,气氛比普通病房更压抑。
陶少铭点点头,转身快步朝着潘春云和李长治所在的房间走去。
潘春云和李长治所在的病房里,两人正坐在床边低声交谈。
潘春云靠在床头,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老马这一辈子,也算是风光过,没想到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尸骨未寒还要被人猜忌,真是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