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水,歇会儿。”
孙一甫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随后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刘江,眼神深邃:“我看你是对他有意见,不止是因为审讯的事吧?”
刘江愣了一下,随即也不辩解,反而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热水,将水杯放在桌上,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讨好般的说道:“科长,您说对了,我早对这家伙有意见了。”
“要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我早就教训他了。”
“自从江城站成立后,他一个名不经传的无名小卒,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成了情报科的股长,压了我们这些老人一头,下面的弟兄们谁服他?”
刘江的话里充满了怨气。
他在原特务处就跟着孙一甫,算是老人了,论资历、论功劳,他都觉得自己比王兴远强得多。
可王兴远一过来就当了股长,这让他心里很不平衡,早就想找机会发泄一下了。
这次孙一甫让他审讯王兴远,他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孙一甫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你们倒是齐心。”
他当然知道刘江和其他几个老部下对王兴远的不满,这也是他敢大胆审讯王兴远的原因之一。
有这些人在下面支持他,就算季守林想找他的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刘江嘿嘿一笑,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傲娇,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们是谁的老部下。跟着科长您,我们心里踏实。”
他的话像是在表忠心,又像是在邀功。
孙一甫的脸上却渐渐收起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愁容。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沉重地说道:“老刘,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
“这小子嘴硬得很,到现在还没招供呢。”
“他,毕竟是老季的人,我们拿不到真凭实据,就算把他打得半死,也无济于事啊!”
孙一甫心里很清楚,审讯王兴远不仅仅是为了查出所谓的“抗日分子”线索,更重要的是想借这件事打击季守林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