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偷偷观察佐野智子的反应。
佐野智子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听着。
“当时马科长向季站长汇报过。”许从义继续说,“但站长好像不太支持,认为线索不够确凿,而且南芜那边情况复杂,武工队活动频繁,风险太大。”
“但马科长很坚持,他说廖大升从新桥酒楼逃脱是奇耻大辱,必须抓回来。”
这些都是事实,至少是表面上的事实。
马汉敬确实向季守林汇报过,季守林也确实表示了顾虑。
许从义把这些说出来,既符合实际情况,也能暗示马汉敬的“擅自行动”性质。
“后来马科长还是决定行动。”许从义的声音低了一些。
“他调集了行动科最精锐的二十多人,包括我、唐股长、赵队长、钱队长,还有另外的队员。”
他故意提到这些人员信息,这是细节,能让叙述更真实。
佐野智子听到这里,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今天凌晨六点,我们出发了。”
许从义继续说,声音里带上一丝疲惫:“天还没亮,积雪很严重,路很难走。马科长亲自带队,他坐第一辆车,我坐第二辆。原计划是走大路,但开到一半,马科长突然命令改走小路,说大路可能有检查站,耽误时间。”
这个细节是许从义临时加的。
马汉敬有没有说过这个,他不确定,但加上去能让叙述更生动,也解释了他们为什么会如此快的到达江城与南芜边界。
“改走小路后,路况更差了。”许从义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装的,是回忆带来的真实恐惧,“车子开得很慢,到天快亮的时候,我们才开到离炮楼大概……大概十里地的地方。那时候雪停了,能见度好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我们通过炮楼之后,发现前往南芜的路被大雪封住了……然后就出事了。”
佐野智子的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这个部分最感兴趣。
“唐股长先发现雪地里不对劲的。”许从义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幕:“敌人见我们发现他们,便立即开始攻击我们,火力很密集,那炮楼外那是一片开阔地,根本没有藏身之地。”
赵大勇和钱小虎也低下了头,身体微微发抖。
他们是亲历者,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
“马科长命令上车离开。”许从义的声音越来越低:“但人刚开车,敌人就扑了上来。”
“死了多少人?”佐野智子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