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那一刻。
顾青知脸上那副轻松、调侃、事不关己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凝重和冰冷。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出他内心并不平静。
刚才与孙一甫的交锋,看似他应对自如,实则凶险万分。
孙一甫的试探意图非常明显,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说明站内已经有人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而且很可能是从新桥酒楼案这个方向。
更致命的是马汉敬的行动!
廖大升和时进春危在旦夕!
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反应,尝试发出警告,尽管希望渺茫。
但是,孙一甫前脚刚走,后脚就行动?
这太可疑了!
孙一甫很可能就在附近监视,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观察自己的后续反应。
顾青知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不能直接联系任何可能与廖大升有关的渠道,那等于自投罗网。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公开的理由离开站里,并且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不会被监听或监视的环境,与薛炳武沟通。
几乎是立刻,他有了决断。
他大步走回办公桌,一把抓起电话,拨通了稽查股的内部号码。
“喂,炳武吗?是我。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但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
“科长?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薛炳武的声音带着刚被叫醒的沙哑和一丝警惕。
他昨晚为了跟踪孙一甫的事情忙到很晚,今天刚到办公室,还没完全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