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一甫摆摆手,没在意顾青知的挤兑。
他现在心思全在马汉敬的情报来源上:“我不是问你知不知道,我是真想不通这里面的门道。”
“老马这人……平时看着咋咋呼呼,行动上是一把好手,但搞情报,尤其是这种需要长期布局、精细分析的情报,不是他的强项啊。”
“难道他背后有高人指点?或者……他干脆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把压箱底的老本都豁出去,搞一次赌博式的大搜查?”
“想不通就对了。”顾青知重新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马这个人,看着莽,实则精着呢。”
“他能在特务处时期就混得风生水起,在江城站重组后还能牢牢把住行动科,你以为靠的只是一身蛮力?”
“他肯定有自己的路子,有自己的算盘。”
“这次,我看他既是为了出成绩打我的脸,也是为了向你,向全站,尤其是向老季展示肌肉。”
“离了他马汉敬,有些活儿,别人还真干不了。至于情报来源……”
顾青知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幽深:“未必就是多么神秘高深的渠道。或许,他只是更舍得下本钱,更敢用一些非常规的、甚至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去收买、去逼迫。”
“也或许……他手里一直捏着一些关键时刻才能动用的‘钉子’,现在被逼急了,全启用了。”
“老孙啊……”顾青知看向孙一甫,摇了摇头:“论起这种破釜沉舟、不按常理出牌的狠劲,你比起老马,恐怕还是欠缺了那么一点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