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盈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巧妙地摆脱了高炳义的手,上下打量着季守林,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欣赏,笑吟吟地开口,声音又软又糯:“季站长,可算是见到您本人了!我们家老高啊,在金陵的时候,三天两头就把您挂在嘴边,说您是他的贵人,是他最佩服的兄弟。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心里一直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今天这一见啊……”
她故意顿了顿,眼波流转,在季守林脸上打了个转,“果然是器宇轩昂,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我们家老高要是早遇见您,跟着您干,哪还用得着在金陵受那些窝囊气呀?”
她这话说得极其漂亮,既捧了季守林,又点出了高炳义的“怀才不遇”和对季守林的追随之心,还带着点女人特有的娇嗔和崇拜,听得人十分受用。
季守林纵横官场和特务系统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像陶春玲这样直接、热烈又不失风情的奉承,尤其还是出自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之口,确实让他心里颇为舒坦。
他哈哈一笑,摆手道:“嫂夫人这话可折煞我了。我与炳义是多年兄弟,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他目光转向高炳义,带着戏谑:“炳义兄,你可以啊!我离开金陵才多久,你就悄无声息地娶了这么一位……嗯,美丽贤惠的嫂夫人,真是好福气!”
陶春玲闻言,更是笑靥如花,还颇为得意地侧首瞥了高炳义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男人都吃这一套。”
高炳义脸上笑着,心里却有些发苦,又有些尴尬。
他赶紧想把陶春玲拉回身边,低声道:“春玲,别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
陶春玲非但没收敛,反而借着这个话头,又向前半步,对季守林说道,“季站长,您是明白人,也是重情义的人。我和老高这次来江城,那可真是把全部指望都放在您身上了。老高这个人您知道的,本事是有的,就是脸皮薄,不会说话,更不会来事儿。以后在站里,还全指望您多提点,多关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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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竟径直走到桌边,拿起早就斟好的白酒杯,满满倒了一杯,双手捧着,走到季守林面前:“季站长,这杯酒,我替我们家这个‘闷葫芦’敬您!感谢您收留,以后我们夫妻,就跟着您干了!”
说罢,一仰头,竟将那杯少说也有三两的白酒一口干了,面不改色。
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话语更是直白到近乎赤裸,将高炳义不好意思说、或者说不能直接说的话,全说了出来。
既表明了投靠的决心,又把高炳义摆在了“需要照顾的兄弟”位置上,逼得季守林不得不当众表态。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薛炳武垂手立在门边,眼观鼻鼻观心。
顾青知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静静旁观。
高炳义则是脸色微变,想拦已经晚了,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
季守林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朗声大笑,也走到桌边,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道:“好!嫂夫人果然是女中豪杰,爽快!炳义是我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到了江城,只要有我季守林一口饭吃,就绝不会饿着你们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