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就有一桩看似寻常却透着古怪的“麻烦事”,撞到了他的面前。
行动科科长马汉敬和情报科科长孙一甫,几乎是一前一后,堵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马汉敬,那张原本就线条硬朗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孙一甫则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眼神里藏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顾科长,你看看,这像什么话!”马汉敬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行动科惯有的咄咄逼人,“这个月我们行动科有几个大行动,人手、车辆都紧张,向总务科多申请四辆车,合情合理吧?可他情报科,”他抬手一指孙一甫,“他们坐办公室翻翻档案、听听电话,凭什么也申请四辆?站里什么时候富得流油,能同时批出八辆小车了?”
孙一甫也不甘示弱,阴阳怪气地回敬道:“老马,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们行动科是外勤,我们情报科就不是了?跟踪、盯梢、布控,哪一样离得开四个轮子?难道要我的兄弟们骑着自行车去查情报?还是靠着两条腿去追军统的电台车?再说了,你们行动科是‘有大行动’,我们情报科就是小打小闹?没有我们提供准确情报,你们行动科怕不是要像无头苍蝇一样,满江城乱撞吧!”
“孙一甫!你少在这里含沙射影!”
马汉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最近行动科几次抓捕地下党线索的行动都扑了空,上面已有微词,孙一甫这话正好戳在他的痛处。
“我说什么了?我不过是陈述事实嘛。”孙一甫两手一摊,表情无辜,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