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老实交代,你最近是不是故意躲着我?”沈丽茹放下酒杯,夹了块鳕鱼放在我碗里,语气带着点嗔怪,“以前每隔两三天还会给我发个消息打个电话,可最近两个月你算算你才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连你的影子都见不着,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最近确实忽略了她。自从过完年上班以来,乱七八糟的事儿接踵而至,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确实没怎么跟她联系。
“不是躲着你,是真的忙。”我解释道,“拉完了投资要搞对接,烂尾楼这事儿出了我还要去找接盘开发商,好不容易解决了又要我帮忙去要专项资金,冯县长是生怕我能闲下来一会儿功夫,把我安排的满满的,每天头昏脑胀,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我还不知道你忙?”沈丽茹笑了笑,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其实啊!我这教育局局长也不好当,每天开不完的会,应付不完的检查,还有那些找关系的——孩子想进重点班的,校长想调岗的,老师评职称想走捷径的,电话、微信就没断过,有时候连家都不敢回,生怕被人堵门口。”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以前没当局长的时候,还觉得这位置风光,真坐上来了才知道,全是烦心事。”
我看着她眼底的倦意,忍不住笑了:“都说教育局局长是‘肥差’,油水大,我还以为你过得挺滋润呢。”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沈丽茹瞪了我一眼,随即又软下语气,“我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心里门儿清。那些想走歪路的,我一个都没松口,宁愿得罪人,也不能坏了规矩。”
我点点头,心里对她多了几分敬佩。沈丽茹虽然平时爱开玩笑,关键时刻却很有原则,这也是我欣赏她的原因之一。
我俩沉默了一会儿,沈丽茹忽然话锋一转,看着我,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跟你说点正事,这次跟谭斌跑专项资金,你可得上点心。”
“我知道,这事儿关系到新区小学的建设,我没敢马虎。”我以为她是担心资金的事。
“不止是为了学校。”沈丽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你没听说吗?谭斌年底就要退休了,财政局长这个位置,现在盯着的人可不少。你要是能在这次跑资金的事儿做出点成绩,说不定就能借这个机会往上走一步。”
我心里一动,却又有些犹豫:“财政局长一般都是副县长兼任的,我一个综合科科长,哪能轮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