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地将手腕上的机械表摘下,指尖一滑,把手表悄悄推到桌子底下的角落。
“时间不早了,这老居民楼晚上路黑,我先送你回去,免得你家人担心。”
萌萌点点头,挎上包包挽住她的胳膊:“好呀,麻烦姐姐啦。”
一路将萌萌送到家门口,萌萌的父母早早等在门口,见女儿带回一个高挑英气的姑娘,脸上满是热情,连忙招呼道。
“你就是念昔吧?来,快进屋坐,喝杯茶歇会儿,多亏你送我们家萌萌回来。”
路念昔笑着摆了摆手,故作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叔叔阿姨太客气了,我就不进去打扰了,刚想起来,我的手表好像落在火锅店了,得赶紧回去找找,是家里长辈送的,丢不得。”
萌萌父亲一听,当即皱起眉,起身就要拿外套:“那片老楼晚上乱得很,你一个小姑娘过去太不安全了,我开车送你过去!”
路念昔心里暗道一声真是好人,可明天就是萌萌的婚礼,家里本就忙得不可开交,她实在不想再麻烦人家。
她连忙抬手拦住,语气笃定又沉稳:“谢谢叔叔好意,我以前在部队练过,身手还行,不怕的。
我走大路,人多的地方。不妨事的。”
几番推辞下来,萌萌父母才勉强同意,再三叮嘱她注意安全,路念昔这才顺利脱身,转身朝着火锅店的方向走去。
她刻意放慢脚步,绕路经过贺虹居住的小区,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户亮着灯。
目光扫过小区楼下,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树荫下,车身隐在黑暗里,透着几分诡异。
那是一丝‘晦气’。是人将死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气。
路念昔脚步微顿,闭上眼催动满级相术,周身的气场流转间,清晰感知到轿车里藏着人的气息,气息沉凝紧绷,显然是在蹲守待命。
她心底了然,看来假贺虹还在小区里,对方的人也在暗中盯着,即便她要逃亡,大概率也要等到凌晨夜深人静、戒备松懈的时候。
想到这里,路念昔忍不住蹙眉,暗自犯难:这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凌晨,总不能一直在附近干等着,既容易暴露自己,也容易引起蹲守人员的怀疑。
该怎么合理地拖延时间,熬到凌晨,又不显得突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