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之前的模样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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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剑派的别院暖阁里,熏炉燃着温和的百合香,窗棂外暖阳斜照。
花长老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马背上颠簸的疲惫还未褪去,目光先被屋内的景象攥住——
自家儿子花公子抱着最小的幼子,轻轻蹭着襁褓边,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
宫远徵捧着长子,凑在鼻尖细细端详,生怕孩子有半分不适。
宫尚角则紧紧护着怀里的老二,身姿绷得笔直,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三个大男人一人一个襁褓,围着暖榻团团转,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珍视。
而本该是最操劳的母亲宫乐商,正斜倚在铺着软绒的榻上休憩着。
一身宽松的云纹寝衣,手里捧着一本话本闲书,看得悠闲自在,连发丝都打理得清爽柔顺,半点没有产后的憔悴狼狈。
花长老见状,非但没有半分不满,反倒快步走到榻边,压低声音满是疼惜地叮嘱,语气里全是对儿媳的偏袒。
“身子刚缓过来,怎么不在里间躺着歇着?
坐在这里吹风可怎么好,看闲书不碍事,回床躺着看才舒坦多好,可别委屈了自己。”
他素来开明,从没有“女人生子就该亲力亲为操劳”的迂腐念头。
反倒觉得宫乐商怀三胞胎本就辛苦万分,产后就该被好好伺候,清闲度日才是正理。
别说看闲书,就算整日躺着享福,都是应当的。
宫乐商抬眸笑了笑,合上书页晃了晃:“爹。
我就是躺久了乏得慌,坐这儿看看书解闷,不妨事。”
花长老点点头,目光转向宫尚角怀里的二儿子,伸手想抱抱这个传闻中最“有灵性”的孙儿,语气和善。
“来,我抱抱。”
宫尚角抱着襁褓的手微微一紧,顿了顿,神色间闪过一丝迟疑。
这孩子是他认定的胞弟宫朗角转世,是他失而复得的念想,他打心底里舍不得撒手,更怕旁人粗手粗脚伤了孩子。
可转念一想,这孩子如今是花公子和宫乐商的儿子,花长老身为亲祖父,抱一抱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