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望着宫乐商脸上那坦荡而自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敷衍,没有丝毫怀疑,只有纯粹的信任与期盼——那份自信,是对他的才华的认可,是对他能力的笃定。
在那道目光里,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可以做到;
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辜负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忽然觉得,自己的天赋与本事,不该只局限在宫门的一方天地里,更该绽放于更广阔的天下,流传于更久远的岁月。
阳光透过莲花楼的木窗,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在药柜上的药材与典籍上,温暖而明亮。
宫远徵看着宫乐商,眼底的迟疑与忐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向往。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尖微微泛白,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声音虽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好,我写。”
***
宫乐商那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一簇烈火,狠狠点燃了宫远徵心底的热忱。
被这份热血与期许一激,他先前的迟疑与忐忑彻底烟消云散,着书立说的心思竟真真切切地扎了根、发了芽。
自那日后,莲花楼的专属药房里,便多了一盏常明的灯火。
宫远徵除了每日钻研药理、偶尔帮沿途百姓诊治病痛外,其余的时间,几乎全都扑在了着书上。
起初动笔时,宫远徵全然凭着自己的习惯来的。
他笔尖落下的尽是晦涩的专业术语,病理分析也绕着精深的药理逻辑,一页文稿写下来,满是常人难以理解的表述。
他沉浸在自己的专业世界里,又自幼在宫门中长大,想要什么药材都能轻易弄到,压根没考虑过寻常人家的处境,药方里选用的也多是珍稀药材,从未顾及过价格高低。
这般写了约莫三五日,他总算整理出几页初稿,兴冲冲地拿着文稿走出药房,想让众人看看自己的成果。
恰好宫乐商正和花公子坐在廊台旁闲谈,见他出来,两人便笑着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