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旋身避开刀锋,玄铁剑格开弯刀的刹那,两人的内力碰撞在帐顶炸开——他清晰地感觉到,耶律焕的内力运转方式与明煜完全相同,连丹田的气脉走向都分毫不差,只是掺杂了些西域的邪术,显得更霸道。
“你的武功是谁教的?”苏烈的剑尖抵住少年咽喉,盲视里突然闪过个画面:沈氏的侍女跪在西漠帐篷里,给年幼的耶律焕看明煜练剑的图谱,嘴里念叨着“要像你哥哥那样厉害”。
“沈氏的暗卫。”耶律焕毫不畏惧,喉结在剑尖下滚动,“他们说我哥哥是大萧太子,将来我要和他一起平分天下。怎么,苏将军觉得我配不上?”
帐外突然传来咳嗽声,北狄可汗掀帘而入,羊皮袄上的金线在火光中闪烁:“苏将军息怒,小儿不懂事,冲撞了您。”他眼神示意耶律焕退下,却在转身时对少年使了个眼色,“这孩子的生母临终前确实说过,他与大萧太子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同母异父?”苏烈的剑差点脱手。盲视再次穿透记忆碎片,这次看得更清——沈氏的侍女怀耶律焕时,沈氏常去帐篷探望,每次都带着明煜的胎发,混在药汤里喂给孕妇,而那侍女的眉眼,竟与李氏有三分相似!
耶律焕突然狂笑:“可汗说得没错!我娘是沈氏为了模仿李氏找的替身,怀我时用了李氏的生辰八字,沈氏说这样我就能拥有和明煜一样的龙气!”他指着苏烈手里的玉佩,“这半块‘乾’字佩,就是她当年从李氏的妆奁里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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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烈的盲视“撞”到玉佩内侧的刻字,那里有个极小的“焕”字,与宁承焕残魂眉心的印记完全相同。他终于明白沈氏的布局——她不仅偷了镜阵秘术,还偷了李氏的命格,想让这个西漠少年成为第二个“明煜”,与真正的双生子抗衡。
“你手里的副图,能启动还魂镜阵吗?”苏烈收剑回鞘,玄铁剑入鞘的声响让帐内的温度骤降,“沈氏让你拿着它,是想让你做她的新傀儡?”
耶律焕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桀骜:“傀儡?我要的是中原的万里江山!沈氏说只要用我的血激活副图,再让苏清禾的胎儿血激活主图,还魂镜阵就能让先帝复活,到时候他会认我这个龙种,废了明煜,立我为储!”
苏烈突然想起太庙令的话,新双生劫的关键是这少年与清禾的胎儿。他看着耶律焕额间跳动的龙纹,看着那半块与明煜能拼合的玉佩,突然明白先帝为何要留下“胎发破劫”的法子——这两个孩子,从血脉到信物,都被命运牢牢绑在一起。
“先帝不会复活。”苏烈的声音冷得像西漠的冰,“还魂镜阵的真正作用,是吞噬至亲血脉。沈氏让你这么做,是想让你和明煜、和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自相残杀。”
耶律焕的弯刀哐当落地。他踉跄着后退,撞翻案上的酒壶,马奶酒泼在副图上,晕开的水渍里竟浮现出沈氏的虚影,正对着少年冷笑:“傻孩子,不用你的血,怎么激活阵眼?”
“你骗我!”少年嘶吼着踩碎羊皮纸,却发现那些碎片在火光中自动复原,边缘的蛇形纹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外祖母说过会帮我的!她说我也是先帝的儿子!”
北狄可汗突然跪地,老泪纵横:“将军!老奴瞒不住了!这孩子的生母临终前拽着我的手说,他的生父根本不是什么先帝,是……是沈氏当年在西漠找的替身,和明煜陛下的生父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