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关里待久了,每日面对的都是枯燥的文件和复杂的人际关系,她都快忘了上一次产生这种纯粹的成就感,是什么时候了。
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从副驾驶上那个年轻人出现开始的。
吴姐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目光却悄悄落在了那个从上车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年轻组长身上。
“说真的,”老钱笑完了,突然正色道,“我老钱在单位混了半辈子,迎来送往的领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这次跟着林组长出来,才真觉得浑身舒坦,干的才叫正事!”
他说的是心里话。
吴姐也轻声附和:“是啊,跟着林组长,才感觉这案子是活的,是真正捏在我们自己手里的。”
小马更是用力地点头:“林组长,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指哪我打哪!”
一时间,车厢里充满了真诚的“表白”。
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军”,在这一刻才真正有了魂。
一直闭着眼睛的林风,缓缓睁开了眼。
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高速公路,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道:
“高兴得太早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车内刚刚升温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啊?”小马愣了一下,“林组长,证据都到手了,还高兴得太早?”
林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我问你,我们拿到的是什么?”
“一张……被碎纸机粉碎过的转账凭证残片。”小马下意识地回答。
“对,是残片,不是完整的证据。”林风点了点头,“虽然它指向性很强,但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它还充满了瑕疵。”
“想让这份残片变成能把刘建国这种级别的干部一锤定音的铁证,还需要大量的后续工作。”
“第一,我们需要省纪委物证技术部门的权威鉴定报告,证明这张残片的纸张纤维、油墨成分,与金鼎矿业以及宏图公司的其他文件特征完全一致,用科学来锁定证据来源的唯一性。”
“第二,我们需要资金查控组的同事立刻行动,顺着凭证上的线索去追查那个境外银行账户,查清开户人信息、资金的完整流向,把这五十万美金的来龙去脉彻底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