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
林风的思路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他立刻拿起纸笔,开始将这个想法变成一个详细、具体、可执行的调查方案。
他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流畅。
天快亮时,一份逻辑严密的《关于对“9·19”专案下一步侦查方向的调整建议》,已经出现在稿纸上。
林风看着自己的成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成败在此一举。
……
周一的专案组办公室里,气氛依旧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李默更是干脆把一本厚厚的《党纪法规选编》摆在桌上,一页一页翻得很大声,仿佛在说反正案子办不动,不如多学学理论。
林风没有理会这些,拿着熬了一夜才写好的调查方案,径直走向王建诚的办公室。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来。”里面传来王建诚略带疲惫的声音。
林风推门而入。
王建诚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有事?”
“王主任。”林风走上前,将手中的方案恭敬地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关于案子下一步的调查方向,我有一个新的想法,想向您汇报。”
王建诚闻言,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在这种几乎所有人都心生退意的时候,这个年轻人竟然还能有“新的想法”?
他没说话,只是拿起了那份方案,扶了扶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王建诚看得很慢,很仔细。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不以为意,慢慢变成审慎,最后化为一种难以掩饰的惊讶。
林风的方案非常大胆:暂时放弃硬盘破解,彻底转变调查思路,由他带一支小分队前往金州市,不查现在的案子,而是去挖张敬业十几年前的旧案。
这是典型的“农村包围城市”打法。
在纪委办案中并不少见,但敢在省纪委的专案组里提出这种“舍近求远”的方案,需要极大的魄力,也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王建诚看完方案,沉默了。
他取下老花镜,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如果林风去了金州一无所获,那“9·19”专案组将彻底沦为笑柄,他这个拍板的负责人也要负上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要是不让他去,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案子彻底僵死在这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