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正门开关全在一人手里,而是这种老节点留了不少历史口子。平时没人碰,真让懂行的人来,一个一个试,总能试出门道!
小马的声音这时从耳机里插了进来:“林组,你们到外层没有?”
“到了。”
“我刚刚又跑了一下特征匹配。”小马说,“雪线站这边的设备噪声已经很明显了,柴油机、旧主控、局域交换,全在动。还有,站里有短时开门动作,像是内外门切换过一次。”
老钱低骂一声:“人肯定在里面了!”
“暗哨呢?”林风问。
“我看不见人,但外围信号遮罩有波动。”小马顿了顿,“林组,按之前北陆研究院那些人的习惯,这种点外头一般不会空。”
“知道。”
林风说完,把耳机音量压低。这时候,靠小马远程给不了具体位置了。真要摸暗哨,还得靠人。
老钱已经把手套摘了一半,露出手指,往雪地边上压了压,试了试硬度:“我先去摸一圈。”
林风点头:“别急着动。”
“我知道。”
老钱说完就低着身子往左边切了出去。他这个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真到了办正事的时候,脚底一点声音都没有。没几下,人就顺着坡边的灌木带钻没了。
叶秋没闲着。她蹲在地上,把刚才看到的那几组脚印重新顺了一遍,然后抬头说道:“正门不是主进出点。”
“怎么看?”
“脚印深浅不对。”叶秋指给林风看,“这边是巡着走的,人少,脚印散,像是值守的人来回看。真正进出的那组脚印在右后侧,通往坡道。说明大部分人还是从外层入口进地下。”
顾长林连忙点头:“对,外层口就在那边。”
林风没急着做决定。
先看点,再看人,再看时间。
这三样里,最缺的其实还是时间!
顾长林站在边上,手心全是汗。他现在比谁都清楚,一旦韩成业把第二步再往下推一点,雪线站就不是“能不能进去”的问题,而是“进去之后还来不来得及”的问题。
可他又不敢催。林风这种人,最烦别人乱带节奏。
果然,林风自己先开口了:“顾长林。”
“在。”
“外门怎么开,你说清楚。”
顾长林喉咙有点发干,先咽了口唾沫,才低声说道:“外门原来有两套方式。一套是普通维护卡,一套是应急外开。普通维护卡我手里没有,应急外开……我知道流程。”
叶秋立刻问:“什么流程?”
“先找旧面板。”顾长林指了指右后侧那条坡道,“坡道尽头左边墙上有一块防水盖板,掀开之后里面是机械锁和旧键盘。早期改造前,这块是留给断电抢修用的。后来表面封了,但没彻底废。”
“密码呢?”
老钱的声音忽然从另一头传了回来。人没露面,声音先到了。下一秒,他从左侧坡边绕了回来,身上沾着些草叶,脸上压得很沉。
“左边有两个暗哨。”
“看清了?”林风问。
“看清了。一个在塌墙后头,一个在通风井下边,手里都带东西,像短棍,不像长家伙。估计是外围盯梢,不是死守硬拼的那种。”
这话让林风心里松了一小口气。
不是怕打。
是怕惊动太早!
现在最怕的不是外头两个人,而是里头的韩成业。
老钱说完,又接上刚才的问题:“密码呢?”
顾长林脸色发紧:“旧密码是轮换的。我不知道现在换没换。”
老钱差点没给他一巴掌:“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我没骗你!”顾长林也急了,“但这种外层应急口,有一条死规矩,轮换了正式码,老维护码不一定废!因为怕山里真断链,人从外面抢不进去!”
叶秋一听,马上明白了:“也就是说,旧码有机会还能用?”
“有机会。”顾长林点头,“尤其韩成业这种人,他喜欢留旧口子,不喜欢全封死。”
林风看着顾长林:“你记得旧码?”
顾长林沉默了一下。
这一下沉默很要命!
山风吹过来,谁都没说话。
最后,顾长林硬着头皮点了一下头:“记得一套。”
老钱直接冷笑了:“你可算吐点真东西了。”
顾长林被这句顶得脸发热,可这时候也顾不上面子了:“我只记一套,而且不保证一定能开。要是韩成业真改过,那这套就废了。”
“废不废,去了再说。”林风说道。
话到这里,局面已经很清楚了。
点位在眼前。
顾长林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