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凉透。”
锅里有水,不是满锅,不到半锅。水面已经不滚了,但还有余温。
这一下,三个人都安静了两秒。
一锅热水,比脚印更硬!
这说明昨晚有人在这儿停过,而且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多久?”林风问。
老钱没装懂,直接说实话:“精确说不准。但按这天气,这屋子不透风,炉子底下还压着余火,最多半天。”
叶秋蹲下去看炉膛,拨了拨底下的灰:“碳芯还红着一点。”
林风扫了屋里一圈,视线落到床边地上。那儿有一团揉皱的纱布。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戴着手套摊开看了一眼。上头有泥,也有一点暗色印子。
叶秋也看见了,神情顿时更沉:“受伤了。”
“昨晚从林带翻出去,腿上或者手上剐一下,不奇怪。”老钱说。
林风把纱布放进证物袋,没多说,继续搜。
值班间不大,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铁床下有个空矿泉水瓶,墙边垃圾篓里扔着两个包装袋,都是速食,一旁还有一张被人踩了半脚的湿纸巾。
全是临时歇脚留下的东西。
这地方不像长期窝点,更像一个转身的点。
叶秋拿着手机拍完取证照,忽然问:“地图呢?”
“什么地图?”老钱转头。
“韩成业这种人,不熟山路,昨晚又是临时撤,不可能完全靠脑子走。换点、上车、再走,手里一定得有路。”叶秋说着,视线已经往桌面和墙边扫过去。
老钱一拍脑门:“对!”
三个人开始在屋里翻,但动作都不大,不乱扔,边看边记位置。
前屋桌抽屉是空的。文件柜里全是旧账本和报修单,翻了两页就知道和昨晚没关系。
林风走到后门边,目光忽然落在门后那块墙脚。那儿夹着一张折过的纸,不大,半露在外面。
他弯腰抽出来,展开一看,不是正式地图,而是那种便宜折页路网图。边角已经旧了,但上面明显新画过东西。
老钱凑过来:“找着了?”
林风把图摊到床板上。
图上正中是北川城区,西北方向那一片山线被人用圆珠笔画了一圈,旁边只留了一个字母。
S。
叶秋看了几秒,眉头一拧:“不是地名。”
“像代号。”林风说。
老钱盯着那圈线,伸手指了指其中一条旧山道:“这边能通更深。要是昨晚从这儿换出去,后面就不是一般人能追上的!”
“先别跳。”林风道,“这图能说明的是,他确实从这里往西北线去了。至于S是什么,现在还不能硬扣。”
叶秋把图边上两处折痕对了对,轻声说:“这不是随便乱画的。圈的不是整片山,而是一条路线上几个点。画图的人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老钱眯了眯眼:“韩成业自己画的?”
“不一定。”林风道,“也可能是别人给他的。”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气氛一下又沉了。
如果是别人给的,那就说明这地方还真不是他临时撞上的,而是有人提前给他留了路!
老钱啐了一口:“妈的!北川这地方,真有人给他铺道!”
叶秋没接情绪,继续往证据上压:“锅、水、纱布、压缩饼干、地图。现在能确定四件事。
第一,这儿昨晚有人落脚,不是空点。
第二,待过的人受了轻伤,至少处理过。
第三,这儿不是长期驻点,更像换装、换乘、喘口气的过渡点。
第四,他离开没多久,最多半天。”
林风点点头:“还差一个。”
叶秋看他:“什么?”
“换乘痕迹。”林风说,“如果这儿真是中转点,院子后头或者侧边一定还有别的车轮印,不会只是一辆进去又出来。”
老钱立刻转身:“我去后院!”
这回林风没拦:“我跟你一起。”
叶秋留在屋里继续拍照,顺便把地图先做一轮高清扫描。
林风和老钱从后门出去。
后头是一块不大的空地,半边是塌围墙,另一边接着一道土坡。再往外,是一条很窄的压实土路,能勉强跑小车,也能过摩托。
老钱一出门就低头看地。没一会儿,他就抬手招了招:“这儿!”
林风过去。
地上不止一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