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单放。”林风说,“不急着啃。等顾长林那边再松一点,再倒着去捅他。”
老钱听到这儿,咂了下嘴。
“这意思是,今天重点不在问全,而在逼顾长林承认更多权限结构?”
“对。”林风把笔敲在纸上,“尤其是钥匙分段。”
小马在屏幕那头把一份刚做好的图挂了出来。
那是昨晚从主控日志里拆出来的权限流程图。
“从目前拿到的东西看,”小马推了推眼镜,“顾长林手上这只认证盒,只能覆盖一部分离线授权。简单说,它能开门,能让库动起来,但不够让整个替代节点完整上线。后面还差段东西。”
周宁远在视频那头接了一句:“环境密钥。”
老钱看他:“你们老说环境密钥,到底啥玩意?”
周宁远没嫌他烦,直接解释:“你就当它是第二把锁。主控权限、认证盒,是一把锁。环境参数、现场条件校验,是另一把。两把都对上,节点才能真醒。缺一把,就只能半死不活。”
“所以顾长林只拿了第一把?”
“差不多。”周宁远道。
林风点了点桌面。
“第三,韩成业不能靠追街面去找了。”
老钱顿时抬起头。
他是最想立刻撒出去追韩成业的人。
昨晚那人从眼皮子底下钻进林带,他到现在都觉得堵。
“那怎么找?”
“从三头回推。”林风道,“技术触发,交通工具,补给节点。”
他把话说得很直。
“小马。”
小马立刻应声:“在。”
“主控日志继续往下拆。除了‘北线替代库启用申请’,我要看它前后还有什么触发条件、关联编号、握手对象。韩成业人能跑,系统痕迹跑不了。”
“明白。”小马点头,“我已经在拆了。昨晚那份申请后面还有隐藏字段,应该能挖出更细的节点标识。”
“老钱。”
“在。”
“你去回推韩成业脱身后的现实路线。别只盯监控。他这种人,知道怎么避监控。你从换装点、换乘点、临时歇脚点往回摸。”
老钱眼睛一亮。
这才是他擅长的。
“行。只要他脚沾了泥、手碰了门,就得留印子。”
“叶秋。”
“我在。”
“你两头压。一头继续整理北川现场证据链,另一头准备顾长林的第二轮问话。重点不是问地址,重点是问权限结构、节点序号规则、还有‘替代库’怎么启。”
叶秋想了想,点头。
“我先不逼他说地点,先逼他承认逻辑。”
“对。”林风说,“一旦他自己承认规则,后面地点就是顺藤摸瓜。”
这三件事定下,教室里短暂静了一下。
小马那边画面一闪,他低头看了眼另一块屏幕,脸色忽然变了些。
“林组。”
“说。”
“昨晚那条‘北线替代库启用申请’,我又往下拆了一层。里面有个新的标识。”
教室里几个人都抬了头。
小马把一段截出来的日志投到幕布上。
上面大部分还是乱码和参数,但其中一串明显不同。
N-17
就这三个字符。
旁边没有明确地名,也没有解释。
老钱眯眼看了半天,先骂了句:“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叶秋却先皱起了眉。
“像节点序号。”
周宁远在那头也沉声道:“不像地名。更像内部编号。”
小马点头:“我也是这么判断的。它不是普通申请编号,出现在替代库启用链里,位置很靠前。大概率代表某个备用节点的内部序列。”
林风盯着幕布,没说话。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过线。
如果“北线替代库启用申请”是真的,那对方一定不是临时拍脑袋再找个地方搭系统。备用节点早就有,只是平时沉着,不轻易启。
N-17,就像是那种沉着的点的代号。
代号一出来,说明这条线不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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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成业后面,真的还有落脚地。
老钱先坐不住了。
“那咱现在是不是得赶紧查N-17在哪?”
“查。”林风道,“但不能蛮查。”
“为什么?”
“因为咱们现在还不知道这编号只在北线内部流通,还是更大范围的体系编号。”林风看向小马,“你先做两件事。第一,拿北陆研究院、宋学文、白鸽基金会以前那些资料,看看有没有带字母加数字的点位编号。第二,去碰北线能源、铁路、储煤基地、培训站、冷备机房这些旧资料,看有没有对得上的命名习惯。”
小马点头。
“好,我分层筛。”
“别只查公开系统。”林风补了一句,“旧案底、废档案、内部课题附件,全翻。”
“明白。”
叶秋这时插了一句:“如果N-17真是内部节点序号,那顾长林大概率知道这个体系,但他未必知道具体点位。”
林风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他能吐到哪一步?”
“至少能吐出命名规则。”叶秋声音不大,“比如N是地域线、功能线,还是库类型。再差,也能确认它是不是活节点。”
周宁远立刻接道:“这点重要。死备份和活节点不是一回事。死备份只存东西,活节点是能接管流量和仿真控制的。如果N-17是活节点,那就不是简单挪库,是准备继续跑。”
林风点了下头。
“所以顾长林要尽快开口。”
老钱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