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侧排水口。
东边围墙塌陷处。
南门旧岗亭。
叶秋看了一遍,立刻在本子上画出来。
“外圈四口都能走。最难堵的是北侧排水沟,车过不去,人能钻。”
“那就是重点口。”林风说道。
说完,他手机又响了一下。
这次是吴姐那边同步过来的更新,不是账。
是人。
“北陆研究院今天下午原定有一场内部评审会,韩成业缺席,理由写的是项目外勤。”
叶秋看完后,直接笑不出来了。
“这人连表面掩护都做好了。”
林风把消息看完,收起手机。
“所以他不是临时起意,是计划内来的。”
叶秋点头。
“那他的目标就更明确了。”
“嗯。”
又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培训基地里还是没什么明显大动作。
但这种安静,反而让人更不敢松。
直到下午快四点,院里那辆京牌商务车终于有了变化。
司机把烟踩灭,走到主楼门口,像是在等人。
几分钟后,门开了。
先出来的是顾长林。
手里还是那个黑色设备包。
但这回他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韩成业跟在后面。
他脚步不快,边走边和顾长林说了两句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见。
可顾长林的姿态看得出来,很紧,头微低,像是在回话。
叶秋拿起望远镜,盯着两个人。
“顾长林在汇报。”
“嗯。”林风应了一声。
“韩成业没发火。”叶秋又补了一句,“不像出问题。”
林风看着那边,缓缓说道:“说明他看到的东西,还在可控范围内。”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又静了。
因为这意味着一件更麻烦的事。
韩成业来这一趟,不是发现库已经暴露了,不是来善后出血。
他是来确认转移节奏和库的状态。
也就是说,他们还有时间。
但这个时间,不多了。
楼下忽然响起脚步声。
老钱回来了。
一进门就先把外套一脱,喘了口气。
“外圈我都看了,北边排水沟后面能接小路,东侧塌墙外是废院,南门能走车,西山路最隐。真要撤,最不好堵的是西北两头。”
叶秋把笔记递给他看。
“我已经画了。”
老钱扫了一眼,点头。
“差不多。”
然后他抬头,看向窗边。
“人出来了?”
“出来了。”叶秋说道,“韩成业也出来了。”
老钱立刻扑到窗边,看了一眼,脸色一下收紧。
“还真是他。”
几个人都没说话,继续盯着。
商务车没立刻走。
韩成业站在车门边,又转头看了一眼主楼。
那不是随便扫一眼。
像是在最后确认。
老钱低声说道:“他这是在记。”
“对。”林风看着那边,“记的不是路,是状态。”
叶秋问:“你觉得他今晚还会回来吗?”
林风没有马上回答。
几秒后,他才慢慢开口。
“未必回来。但他既然今天亲自到了,就说明这地方已经到最后核验阶段。”
老钱咬了咬牙。
“那就更不能拖了。”
“我知道。”林风声音很平,“但现在还是不能让他察觉北川暴露。榆州那边的烟雾继续放,明面上我们还在追铁路系统。这里,继续看。”
老钱点了点头。
这回他不催了,因为他也看出来了。
韩成业一出现,整个局面就从“可疑点摸排”变成了“窗口期抢时间”。
只差最后一步。
可这最后一步,也是最不能急的一步。
窗外,商务车终于启动,缓缓开出院子。
韩成业坐在后排,车窗没降。
但林风看着那辆车离开,心里已经彻底定下了判断。
这人不是来视察的。
是来转库或者做最后核验的。
他抬手在桌上轻轻点了点,低声说道:
“榆州那边继续放烟雾,故意对外显露巡视组还在深挖铁路系统内鬼。不能让韩成业感觉北川已经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