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接过去,慢慢推焦。
那排风口不大,装得也不显眼。可一看就知道,和这栋老楼其他地方不是一套年代的东西。
楼体外墙都旧了,窗框也掉漆。
就那几组风口新。
新得刺眼。
林风看了十几秒,把镜头转向院内。
院子不算大,主楼、宿舍楼、旧食堂,布局都很老式。最正常的废弃点,应该是杂草多、窗户碎、院里乱。
这地方表面乱,细处却不乱。
主楼门口那条通道有人扫过。
地上没积太多落叶。
食堂边上还有新压出的车辙。
叶秋压着声音问:“你看出来没有?”
“有人常来。”
“对。”叶秋点了点头,“还不是一天两天。”
老钱把烟头摁在鞋底,抬头看了看院角。
“更关键的是,这地方不怕人看。它就摆着个停用牌。谁路过都觉得是废楼,真正愿意多看两眼的人不多。”
林风没接这句。
他盯着主楼那几扇亮灯的窗,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线。
冷备中心是门。
顾长林从门里出来,没回顺发,也没去旧仓,直接来培训基地。
说明这边至少接住了“门”的后半程。
但到底是总库、镜像库,还是只是一层中间缓冲,还不能下死结论。
这时,叶秋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扫了一眼,直接打开和小马的语音通道。
“我们到点了。”
小马那边很快接上。
“我知道。图纸我刚拉出来了,你们先别靠太近。”
林风问:“说。”
小马那边敲了几下键盘。
“培训基地原始图纸我从市档案系统里捞到了。最早是能源局和地方电力公司共建的,主楼地下有两层。一层是模拟调度教室和小机房,二层是设备库和档案间。”
叶秋立刻问:“后来改造记录呢?”
“断了。”小马答得很快,“这就怪了。五年前有一次整体修缮批复,但修缮台账只到地上一层,地下改造部分直接空白。换句话说,纸面上没人承认动过地下。”
老钱在旁边低声骂了一句:“越这样越有鬼。”
小马继续道:“还有个事。你们看主楼西北角了吗?那边地下排风扇转速不稳定。我刚做了热区比对,整个楼最热的不是亮灯那两间,而是地下那一块。”
林风问:“热区说明什么?”
“说明地下在跑设备。”小马说道,“不是普通照明,不是人待着发热,是持续设备发热。机房、工控仿真室、数据柜,反正不是空房。”
叶秋听完,低声说道:“图纸里原本就是模拟调度教室和小机房。”
“对。”小马接道,“所以它非常像是拿旧壳套新内脏。对外停用,对内还在跑。”
林风看着主楼,目光很稳。
“还有别的没有?”
“有。”小马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刚顺着冷备中心那边的认证握手记录做了关联,培训基地这边虽然对外无线很弱,但有短暂的本地电流跳变,时间就在顾长林进冷备中心之后、进培训基地之前。简单说,这地方在等他。”
“等他什么?”
“钥匙,或者确认。”小马停了一下,“但我现在只能判断这里是重要点,不能直接定死是真库。也可能是真库镜像,或者热备。”
林风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向院里那几扇灯。
“吴姐那边有结果吗?”
“刚发过来。”小马像是切了下页面,“北陆物流研究院一笔去年底的‘培训设施运维费’,走的是外包公司,终点就是这处停用基地。钱不多,但每季度都打,挺稳定。”
老钱听到这句,直接冷笑了一声。
“停用基地还有运维费,真把人当傻子。”
叶秋却没笑。
她盯着那栋楼,低声道:“这笔钱反而说明,里面的东西要长期养着。不是临时点。”
林风嗯了一声。
这一条,已经够重了。
北陆物流研究院是北线远火的核心外脑。现在它和这处停用基地之间,已经出现了直接的财务连接。
这就不再是猜。
至少,培训基地绝不是无关建筑。
小马在那边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再试着摸它外部链路?”
“不动。”林风立刻开口。
“明白。”
“今晚只看,不打。”
小马沉默了下,还是应了。
“好,我盯外围数据,有变化立刻告诉你们。”
语音挂断后,几个人都安静了几秒。
风从废楼边上刮过去,带起一点纸屑,没什么声音。
老钱低头看了看腕表。
“顾长林进去快半小时了。”
叶秋道:“还没出来。”
“要不我往前摸一点?”老钱看向林风,“再近三十米,我能看见地下那个通风窗到底有没有人影。”
“不行。”林风直接否了。
老钱皱了皱眉。
“现在不摸,等他一出来,咱们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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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往前,就是赌。”林风声音不高,但很稳,“这地方不是顺发,也不是外围园区。这栋楼要真是库或者镜像,外面一定有暗眼。你走进去,不一定看见更多,但大概率会让里面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