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明正低头看表,显得有些焦躁。他余光扫到快步走来的三人。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区域出现三个完全没有带货而且直冲冲走来的生面孔,绝对不是正常现象。
梁启明往后退了半步,低声对旁边两个随从说了句什么。
“停下。正在办理特区报关,无关人员退到黄线外面。”地中海男人转过身,瞪着林风。
“你负责这条通道?”林风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我是津港口岸国际货运保税二区主任,马向东。你们是哪个单位的?”马向东打量着林风,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林风拿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
马向东接过来扫了一眼。看到“中央特别督查专员”这几个字时,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把证件递还给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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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林专员。大晚上的跑到这货运区,有指示?”马向东打了两句官腔,身子却横在了梁启明和林风之间,呈现一种明显的保护姿态。
“我要那个人。”林风没接他的官腔,抬手直接指向梁启明,“他叫梁启明,涉嫌重大案件,我现在要带走他,连同他手里的箱子和那些货物。”
马向东脸色一沉,下巴微微抬起。
“林专员,这恐怕不行。”马向东伸手弹了弹自己手里那几张打印纸,“他走不了,梁先生是外资医院特派的高级医疗顾问。那边的箱子里装的是极其昂贵的生命维持抢救短缺设备,买方那边等着这批设备救命,航班改期就是为了抢这点人命关天的时间。”
马向东说着,把手里的几张纸往前一递。
“这是地方单位开具的‘临时放行函’,事急从权,我们口岸有义务保障人道主义物资的绿色通行。先放人后核验文件,这是总局都有规定的保底政策。你们纪检部门查案可以,但总不能阻碍医疗抢救吧?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这套话术说得滴水不漏.用大帽子压人,用抢救时效卡脖子。地方上这种为了人情或者某些利益变通的情况,很多时候就是用这种“万金油”理由搪塞过去的。
如果今天来的是级别不够的警察或者稽查,被他这么一大通规章制度加上“负责任”的威胁一砸,准会被镇住,只能眼睁睁放人。
林风接过那份“临时放行函”。
纸张边缘很新,上面的公章鲜红刺眼。抬头写着一大串“紧急医疗物资豁免特批”的字样。
林风只用两秒钟扫完了正文。他的视线直接越过了正文,落在纸张右上角那一串文号上。
津港(协运)20第00794号。
“马主任体恤生命,很尽职。”林风把纸捏在手里,“为了抢时间,连系统上传登记这步都省了对吧?”
“上面打过招呼的特批,自然有后续补齐手续的流程。林专员不懂口岸实操,就别外行指导内行了。让开吧。”马向东伸手要拿回那份文件。
林风手腕一翻,避开了他的手。
林风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叶秋那个专线的扩音键。
电话立刻接通。
“叶秋。”林风把手机举到耳边,但屏幕对着马向东,“给我查一个口岸审批文号。不用问哪个单位出的,直接给我过全国电子政务核验公章库。”
“报。”叶秋的键盘声立刻在电话那头响起。
“津港括号协运,年份就今年,第加三个零,七九四号。”林风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文号。
走廊里变得落针可闻。梁启明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看了马向东一眼。马向东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油汗。
五秒钟。
电话那头的键盘声停了。叶秋干脆的声音传出来很大。
“组长,查无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