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萨特拐出胡同后,老钱没有直接回驻点。
他绕着东城兜了两圈,专挑摄像头密的主路走,走走停停。最后,把车停在一处老小区外的临时停车位。
“尾巴干净。”
老钱熄火,回头看林风。
林风点头。
“不回去,今晚就地盯。”
叶秋把平板扣上。
“你想在这儿架监听?”
“对,宋学文刚回院子,不会马上睡。他这种人,出了会场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清账、报线、安排后手。”
林风说完,扭头看耳麦。
“小马,能不能进四合院监控?”
耳麦里传来小马的声音,带点懊恼。
“进不去,那院子摄像头是内网,物理隔离,连一根外网线都没有。院里有独立机房,外面看不见。”
“那就不碰监控,走无线。”
“我在做频谱扫,你们先找高点,离胡同一百米以内最好。”
老钱已经重新点火。
“高点我知道,胡同后街有个旧办公楼,顶层空着,物业是我战友亲戚管。”
“走。”
十分钟后,三人上到办公楼八层。
楼道里灯坏了两盏,老钱跟值班大爷打了个招呼,塞了包烟。
“叔,我们上去看看机房漏水,半小时。”
大爷抬了抬眼皮,认出老钱,没多问。
“去吧,别弄出动静。”
天台风不小。
叶秋把一只黑色器材箱放平,掀开。里面分层摆着两组小天线、一个巴掌大的信号分析仪、两只耳罩和一台加固平板。
“你什么时候把这些搬来的?”
老钱问。
“南疆回来后就一直带着,上回在港口没用上,这回用得上。”
林风蹲下,帮她拉线。
“别开全功率,只做被动监听。”
“明白。”
耳麦里,小马继续报。
“我这边扫到四合院附近有三种异常信号,第一,院内自建WiFi,不出墙。第二,短波数字对讲,跳频。第三,有个窄带上行,间歇发包,像是加密语音中继。”
林风抬眼。
“盯第三个。”
“正在锁。”
叶秋把定向天线对准胡同方向,手腕轻微调整角度。平板上频谱曲线开始抖动,细线一根一根跳出来。
老钱站在天台门口放风。
“下面有人上来我挡着。”
“辛苦。”
三分钟后,平板里突然“嘀”了一声。
小马声音提高。
“抓到了!上行链路开始通话握手,源头就在那个院子范围。”
叶秋戴上耳罩,听了两秒,皱眉。
“全是噪音。”
“给我。”
林风接过耳罩,安静听。确实是噪音,夹着断断续续的人声,像有人隔着厚门说话。
小马在那头一边敲键盘一边解释。
“这不是普通手机通话,他们院里应该有个语音网关,把电话做了二次封装,我要先拆包,再还原。”
“多久?”
“看天意,给我一分钟。”
这“一分钟”过得很慢。
林风盯着平板上的时间条,叶秋把第二组天线也立起来,做交叉定位。老钱手机调了静音,靠着门框抽烟,不点火,只叼着。
四十秒后。
耳罩里噪音突然变轻,接着传出一句清晰的人声。男声,低沉,带一点北方口音,咬字很稳。
“……那个姓林的,必须处理掉。”
林风眼神一沉,示意叶秋录音。
叶秋按下硬件录制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