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文中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屁股跌坐回椅子里。
这才是致命一击。
贪污,或许还能用“为了子女”来狡辩。但这种有组织的人才外流,这就是在挖国家的根!
“利用自己的学术地位,把最有潜力的苗子送到国外,然后通过女儿的关系网,帮国外的机构把人留住。”林风冷冷地说,“钱老,您这不仅仅是发国难财,您这是在给敌人输血啊!当年的魏东在709所啃馒头的时候,您在国外拿着美元,帮洋人卡咱们脖子?”
“你懂什么!”钱文中突然歇斯底里地吼起来,那种高高在上的伪装彻底撕碎,“我那是给他们出路!在国内有什么前途?几千块的工资,还要被那些行政官僚管着!我有错吗?我是为了科学!”
“为了科学?”林风一把抓起桌上的奖杯,“这就是您的科学?”
他猛地在桌上一砸,金属奖杯在红木桌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您的科学就是让那五十个亿变成您女婿的别墅?您的出路就是让国家的孩子变成洋人的狗?钱文中,您别侮辱科学这俩字了!”
钱文中呆呆地看着那个被砸坏的奖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荣誉,此刻就像他的尊严一样,碎了一地。
他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我要见领导。”他喃喃自语,“我要见一把手。我有重大贡献,我不能就在这儿跟你这种小干部谈!”
“不用见了。”林风拿起拐杖,转身向门口走去,“领导说了,从今天起,您的工作全部移交给魏东。至于您的问题,中纪委和国安会联合调查。”
走到门口,林风停下脚步,背对着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老人。
“对了,钱老。忘了告诉您。刚才咱们的对话,全都在直播。不仅是纪委领导在看,科工委所有的中层干部,此时此刻,都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看着呢。”
这才是绝杀。
对于一个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学阀来说,公开处刑比坐牢更让他生不如死。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林风没有回头。
“叶秋,通知医务室。别让他死在这儿。那样太便宜他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风在那满墙的“国士无双”和倒在地上的贪婪老人之间,画上了一个讽刺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