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包厢的单向透视镜后面,或者是监控室里,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个“王太”。
这不是一般的赌客。
一般的赌客输了钱会急,会慌,会想翻本。但这个女人不一样,她输钱就像是在卸掉什么包袱,那种把钱当纸的快感,只有两种人有:一是家里真的有矿,钱来得太容易;二是这钱见不得光,必须花掉才能安心。
无论哪一种,都是赌场最喜欢的“大鱼”。
就在吴姐输掉第三百万的时候,门开了。
刚才那个带路的经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服务生,托盘上放着一瓶看起来就昂贵的红酒。
“王太,手气不好,喝杯酒压压惊。”经理弯着腰,低声说,“其实,如果您觉得这边玩得不起劲,隔壁8号厅有个私人局。那里坐着的都是真正的……大老板。他们玩得比这大多了。”
吴姐终于停下了扔筹码的手,转过头,那双有些迷离的眼睛看着经理,饶有兴致地问:“比这大?多大?”
“七位数起步,不封顶。”
吴姐笑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对林风招了招手:“阿风,拿着剩下的钱,咱们去见见世面。”
8号厅的门推开的一瞬间,那种更加安静却也更加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荷官的吆喝声,只有筹码轻轻碰撞的脆响。
圆桌旁只坐了三个人。一个满手金戒指的胖子,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人,还有一个——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林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虽然之前看了无数遍照片,但真正见到宋如海的那一刻,那种阴冷的气场还是让人后背发凉。
宋如海并不老,看起来也就五十出头,但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式唐装,腿上盖着薄毯,那根显眼的象牙手杖就靠在轮椅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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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开门声,宋如海抬起头。那是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不像是看人,倒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或者猎物。
“有新朋友?”宋如海的声音有些沙哑。
经理连忙介绍:“这位是晋西来的王太,也是个……痛快人。”他特意在“痛快”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暗示这是个只砸钱不看路的主儿。
吴姐没有怯场,踩着高跟鞋直接走了过去,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
“痛快人谈不上。”吴姐把手包往桌上一扔,“就是这边的钱太不好花,还没我那边的十分之一多。想来找个能让我心跳快点的地方。”
这话狂得没边,但在座的人都没生气。因为在赌桌上,钱就是最大的通行证。只要你有钱,你可以狂上天。
宋如海笑了,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丝玩味:“王太口气不小。不过也是,晋西的煤,确实养人。”
他在试探。
林风站在吴姐身后,垂着头,像是最忠诚的奴仆。但他一直戴着的蓝牙耳机里,此时正传来小马远程的实时分析:
“组长及吴姐注意!宋如海的眼神在扫描你脖子上的那串项链和吴姐的手表。根据微表情分析,他对你们的‘财力’初步认可,但他还在怀疑身份。注意他的左手,一直在摩挲那根手杖,这是他思考或者准备攻击的习惯动作。”
吴姐接收到了信号(可能是某种震动)。她很自然地端起酒杯,挡住了胸口的项链,反问一句:“煤是黑的,但钱是干净的。倒是这位先生,看着面生,也是做能源生意的?”
“算是吧。”宋如海没有否认,“我做的是‘深海’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