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陈清源抬起眼皮,那双依然有些锐利的眼睛盯着林风,“官场不就是生意吗?小林啊,你还年轻,你以为赵铁山就是干净的?你以为何刚就是圣人?他们只是赢家。”
死到临头,还在输出这种价值观。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个红色的U盘,这是副本。
“我没兴趣跟你讨论这些。”林风把U盘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是你的命根子。现在它在国家手里。 Alex在瑞士已经被国际刑警控制了,你的女儿陈梦……哦对,还有你的那个私生女,都在审讯室里招了。”
听到“陈梦”这个名字,陈清源脸上的那层伪装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梦梦她……还只是个孩子。”陈清源的声音有些哑。
“孩子?”林风冷笑,“二十八岁,经手洗钱两百亿,指使手下打伤我队友。在‘雅集轩’那个安乐窝里,她喝的每一杯红酒,都是江东那几十万下岗矿工的血汗钱。这叫孩子?”
“那是我的错!”陈清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突然变得狰狞,“是我贪,是我想给她们最好的!跟她们没关系!能不能……能不能算我一个人的?”
“晚了。”林风身子前倾,那是一种俯视的姿态,“赵立威半小时前被中纪委带走了。他为了立功,把这些年你授意他对陈梦那些生意的特殊照顾,全说了。你觉得现在的法律,还能容你搞一人顶罪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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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来。
他机关算尽一辈子,无论是权术还是捞钱,都做到了极致。他以为可以用那个庞大的关系网织成一张保护伞,护住自己的血脉。
结果,这张网,成了勒死她们的绳索。
“我输了。”陈清源低下了头,看着桌那摊水渍,“但我不是输给你,林风。你只是个运气好的愣头青。”
“我输给了运气。”陈清源喃喃自语,“如果Alex那个环节没出问题,如果那个垃圾币没有崩盘……钱出去了,我就赢了。”
“无可救药。”林风站了起来。
他不想再听这个老官僚的临终忏悔,全是借口。在这些人眼里,只要不被抓,这就不是,而是本事只有被抓了,才承认是输了。
“还有什么交代的吗?”林风看了一眼表,“车在楼下等着。你知道的,我不会给你所谓‘体面出走’的机会。你只能戴着手铐走出去。”
陈清源颤颤巍巍地拉开抽屉。
林风的手瞬间摸向腰间的枪,肌肉紧绷。
但陈清源只是拿出了一本书。一本很旧的线装书,《曾文正公家书》。
“这本书,我在当乡长的时候就在看。”陈清源摩挲着书皮,眼神有些恍惚,“那时候想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后来……后来这书我就只看‘治人’那一章了。”
他把书放在桌上,抬起头,眼神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走吧。”
陈清源伸出了那双曾经批阅过千亿项目、决定过无数人命运的手。
林风拿出手铐。
冰冷的金属扣合声,在这间奢华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咔嚓。”
这一声,宣告了一个长达三十年的“陈清源时代”的彻底终结。
林风押着陈清源下楼。
一楼客厅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女人。
那是陈清源的妻子,一个常年吃斋念佛、对外宣称不管家里事的老太太。
她手里捻着佛珠,看到带着手铐的丈夫,并没有哭天抢地。她只是平静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丈夫有些歪掉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