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愣了一下。
是啊,张敬业虽然倒了,但他在省城经营了这么多年,再加上陈清源这个更重量级的教父,谁知道纪委内部还有没有第二个李默?甚至,何刚书记身边的那个秘书,是不是干净的都不好说。
如果贸然用常规渠道上报,这唯一的铁证很可能半路就会被销毁,甚至连带他们俩一起人间蒸发。
“那我们总不能一直抱着它当传家宝吧?”叶秋有点急了。
“找何书记。但不走内网,不走机要局。我要当面给。”林风眼神坚定,“只有何书记的那个红色电话,那条直通北京的专线,才配得上这份礼物的分量。”
他掏出那个专用的加密卫星电话,这是何刚给他的最后一道保命符,只有真正的危机时刻才能启用。
“嘟……嘟……嘟……”
漫长的忙音。
林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不接?还是……?
就在他准备挂断重拨的时候,电话通了。
但传来的并不是何刚沉稳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冰冷且带着一丝官腔的中年男声。
“你是林风?”
林风浑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这个号码只有何刚一个人拿着,为什么会是个陌生人?
“我是。何书记呢?”林风沉声问道。
“何刚同志身体不适,正在休息。我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赵立威。”对方的声音冷硬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林风同志,我们一直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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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部副部长?这个级别的人物为什么会拿着省纪委的一把手的私人专线?
“赵部长,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不用汇报了。”赵立威直接打断了他,“省委刚刚接到实名举报,并掌握了确凿证据。你于昨晚,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伙同社会闲散人员,持械私闯知名民营企业家陈梦女士的私宅,打伤保安多人,并抢走重要商业机密及私人物品。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
林风听着这些帽子一个个扣下来,心里却出奇地冷静。这是要把这事定性为刑事案件,而不是职务行为!这招太毒了,这是彻底剥夺他的执法权,把他打成罪犯。
“赵部长,我是为了取证!而且我有长缨专案组的授权……”
“长缨?”赵立威冷笑一声,“根据省委常委会最新决议,鉴于该专案组长期存在违规办案、越权执法等问题,即刻起予以解散!你手里所谓的授权,从现在起,是非法的。”
解散?!
林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陈清源的反击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狠!直接从程序上把他这把剑给折断了。
“林风,看在你曾经也是个优秀干部的份上,我劝你一句。”赵立威的语气缓和了一点,透着一种猫哭耗子的慈悲,“立刻带着你抢走的东西,到省委组织部或者省公安厅投案自首。把东西交出来,把事情说清楚,组织上或许还会考虑对你从轻发落。如果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那就是自绝于党和人民!”
“赵部长。”林风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种不屑和悲凉,“组织?哪个组织?是陈清源的那个‘组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大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赵立威显然被激怒了,“仅仅这一句话,就已经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省纪委书记的专线在你手里,这本身就是个错误。”林风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子狠劲,“告诉陈清源,想拿回东西,让他自己来。别拿这些大帽子压我。我林风这辈子,跪过天地,跪过父母,就是没跪过贪官!”
“咔。”
林风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没有任何犹豫,拔掉了电池和SIM卡,随手扔进了车窗外的雨水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