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林风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刘成,“刘所长,你刚才说要判我几年?三年起步?”
刘成这会儿也傻了。他虽然不认识林风,但“省委巡视组”这五个字他还是听得懂的。自己一个小小的副科级派出所所长,居然拘了省里的巡视专员?
这哪里是踢到铁板,这是踢到核地雷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声。
“都在这干什么?所长呢?刘成死哪去了?!”
一个极具威严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响。
门再次被撞开。
冲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满头大汗的红山县公安局局长陈刚。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好几个县局的领导,以及那个一直被关在隔壁的叶秋和老钱(显然已经被解救出来了)。
“陈……陈局?”刘成看到顶头上司亲自来了,腿肚子彻底转筋了。
陈刚没理他,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审讯椅上的林风,以及桌上摆着的那个显眼的信封和那本红色的巡视证。
陈刚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的一声。
他在半小时前接到了省公厅一位副厅长的紧急电话,语气严厉得让他想跳楼:“你们红山县好大的胆子!敢拘押省委秘密专案组的同志?如果林风组长少一根头发,你这个局长就别干了,自己把警服扒了回家种地!”
现在看到完好无损的林风,陈刚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一半。但另一半依然悬着——因为人家现在是像犯人一样被关这儿的。
“林组长!”陈刚大步走过去,双手握住林风的手,腰弯得都快九十度了,“我是县局陈刚。对不起!这是我们的严重失职!让您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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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站起身,还没说话。陈刚转过身,那个和蔼的笑容瞬间消失,变成了一张阎王脸。
“刘成!”
“到……”刘成此时已经瘫在地上了。
“把你身上的警服给我脱了!枪交了!”陈刚吼道,“谁给你的权力乱抓人?谁给你的权力搞司法恐吓?!”
“把刘成给我铐起来!”陈刚对身后的督察喊道,“涉嫌滥用职权,非法拘禁,马上给我审!”
两个督察冲上来,这回,银手镯终于戴到了该戴的人手上。
林风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这只是开胃菜。他的目光越过刘成,看向那个缩在角落里、正试图把那个信封往公文包里塞的王涛。
“王主任,那钱就别拿回去了。”
林风指了指那个信封,“五万块。数额不小。行贿公职人员,意图毁灭证据,这也够立案了。”
王涛的手僵住了。
“还有。”林风拿起那个单反相机,“你说这内存卡是作案工具?没错,它确实记录了‘作案’的过程。不过那是你们江东能源盗窃国家资产的作案过程。”
他把相机递给陈刚,“陈局长,这里面有非常重要的犯罪证据。我希望你能派专人,全副武装护送,现在就给我送回省纪委技术处。中间不能经过任何人的手。”
陈刚立刻立正:“您放心!我亲自去送!谁敢动这个相机,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有了县公安局局长的这个保证,王涛知道,彻底完了。照片流出去已经是定局。
“林组长……”王涛绝望地看着林风,“能不能借一部说话?董总他……”
“董四海有什么话,让他留着跟组织说吧。”
林风整理了一下那件脏兮兮的工装服,招呼身后的叶秋和老钱,“走吧,咱们的饭还没吃完呢。换个地方,这儿空气不太好。”
三人大步走出了派出所。
身后,是刘成的哭喊声和王涛绝望的瘫软。
这一仗,林风不仅全身而退,更借着对方的愚蠢和嚣张,名正言顺地撕开了红山县地方保护主义的口子,拿到了警方这个强力外援,还把江东能源试图私了变成了实锤的行贿。
真正的反攻,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