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不许下床!”雪棠只不过尝试着想活动一下僵硬的双脚,脚尖刚刚探出被子边缘,就被眼尖的筱筱一声惊叫扑过来按住,小脸上写满了“如临大敌”,“清玄道长说了!你现在骨头还没完全长好!筋脉也脆弱!绝对!绝对!不能下床!万一摔着怎么办?!你想再躺一个月吗?”
雪棠看着自己那仅仅只是想动一动脚趾头就被按得死死的脚踝,再看看筱筱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动动脚趾…”声音依旧带着初醒的沙哑和虚弱。
“动脚趾也不行!”筱筱立刻否决,把她的脚塞回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脚趾尖尖,“万一牵扯到脊柱神经怎么办?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懂不懂?躺好!乖乖躺好!”
雪棠:“……”她堂堂当代最强灵媒(虽然就剩下她一个了),曾经挥剑斩妖如砍瓜切菜的存在(小鬼),如今竟沦落到连动个脚趾头都要被一个小丫头片子严令禁止的地步?
然而,看着筱筱眼底深处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后怕,所有的无奈都被一种酸软的暖意取代。她知道,这小丫头是被自己吓坏了。这份近乎霸道的“管制”,是她宣泄不安、确认自己存在的方式。
于是,雪棠只得认命地躺好,当起了“瓷娃娃”。
而筱筱,似乎觉得光是这样照料还不够。她仿佛急于填补这一个月来的“亏欠”和“空白”,行为模式开始朝着一种让雪棠啼笑皆非的方向发展。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暖洋洋地洒在床边。筱筱刚给雪棠念完一段小说(这次雪棠没再嫌弃她读得难听,只是安静地听着),放下书,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雪棠。
雪棠察觉到她的目光,睁开假寐的眼:“怎么了?”
筱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像只小松鼠般,动作极其轻缓地爬上了病床的边缘——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雪棠受伤的右臂和所有连接管线的地方。她在雪棠身侧空出的位置,找了个小小的角落,侧着身子躺了下来。
然后,在雪棠带着一丝疑惑的目光中,筱筱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一点一点地、试探性地,将自己的小脑袋和上半身,轻轻地挪进了雪棠的怀里。
小主,
雪棠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不是排斥,而是…她太虚弱了,筱筱的重量即使再轻,对她此刻的身体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筱筱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那份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