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棠没有气馁,再次凝神,引动锋芒,出剑!
咔嚓!断口依旧毛糙。
再来!
咔嚓!
……
一次,两次,三次…雪棠不断地重复着这看似简单的一刺。每一次出剑,她都竭力凝聚魂中锋芒,将全部心神集中于“斩断”的意念之上。汗水渐渐浸湿了她的鬓角,右臂因为不断承受锋芒之力的冲击而微微发麻。魂隙深处那片“锋芒之海”也因为持续的抽取而微微动荡。
但她咬牙坚持着。她能感觉到,每一次尝试,她对锋芒之力的掌控都精进一分,那股锐意也变得更加凝练。雪鸢剑的嗡鸣声也一次比一次清越,仿佛在回应着她的努力。
筱筱趴在窗台上,托着腮,看着院中雪棠一次次挥剑的身影,小脸上满是心疼,却又不敢出声打扰。她知道,这是雪棠必须经历的磨砺。
清玄道长不知何时也溜达了过来,站在筱筱旁边,看着雪棠练剑,捋着胡子,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锋芒之道,勇猛精进,却也易折。雪棠丫头心性坚韧,当能承受。只是…这锋芒之力,似乎比贫道预想的还要…霸道几分。”他低声自语。
午饭过后,陈钉和陈墨瞳也来到听松居小坐。陈钉的伤势恢复得不错,气色红润了许多。陈墨瞳依旧安静,那双熔金赤瞳偶尔扫过院中还在练习的雪棠,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雪棠姑娘真是刻苦。”陈钉看着雪棠又一次挥剑斩断枯竹,忍不住赞叹。
“是啊,从早上练到现在了。”筱筱小声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锋芒初成,需千锤百炼。”玄诚道长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一旁,沉声道,“唯有经历无数次枯燥的重复,方能将本能化为直觉,将力量化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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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日头偏西,雪棠才终于停下。她拄着剑,微微喘息,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在她面前,散落着十几根被斩断的枯竹。最新的一根断口,虽然仍比不上玄诚道长那般完美,但已经光滑了许多,撕裂的痕迹大大减少!
“今日到此为止。”玄诚道长看着那根断竹,微微颔首,“进步尚可。记住今日的感觉,明日继续。”
“是,师伯!”雪棠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了力量感。
夜幕降临,听松居再次被温暖的灯火和食物的香气笼罩。晚饭依旧是筱筱主厨,雪棠帮忙,清玄道长和陈钉打下手,陈墨瞳安静地择菜。饭桌上,气氛轻松了许多。清玄道长讲着武当山过年的旧俗,陈钉说着赶尸匠一脉在年节时如何安抚“客户”(尸体)的趣事,惹得筱筱咯咯直笑。
雪棠安静地吃着饭,感受着右臂经脉中残留的、被锋芒之力冲刷后的微微刺痛和灼热感,以及魂窍中那股因为消耗而带来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充实感。她能感觉到,经过这一天的淬炼,她对锋芒之力的掌控,以及对雪鸢剑的驾驭,都上了一个台阶。
晚饭后,众人围坐在炭火旁喝茶闲聊。筱筱拿出山下买来的瓜子和糖果,小厅里充满了温馨的嗑瓜子声和低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