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悉心休养,辅以清玄道长留下的安神药膳和云无尘每日渡入温和真气调理,雪棠的精神终于彻底恢复过来。眉宇间那份因林七公惨剧而留下的惊悸与沉重,也被时光和筱筱无微不至的关怀渐渐抚平。只是,那魂隙深处蜕变的“锋芒之海”以及滋养肉身带来的微妙变化,如同潜藏的暗流,始终萦绕在她心头,需要时间去适应和理解。
清晨,客舍小院。
薄雾如纱,笼罩着古朴的青瓦白墙。晨光熹微,透过稀疏的竹叶,在青石板地面上洒下斑驳摇曳的光影。空气清冽,带着草木的芬芳。
雪棠一身素净的练功服,身姿挺拔如修竹,手持一柄未开锋的竹剑,正在院中缓缓演练着武当基础剑法。她的动作流畅舒展,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美感。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的剑招似乎更加凝练,每一刺、每一划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质感”,竹剑挥动间,竟隐隐带起细微却清晰的破风声!竹叶上凝结的露珠,偶尔被她剑锋带过的气流震落,如同断线的珍珠簌簌而下。
筱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廊下,双手托着下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雪棠练剑。阳光透过晨雾,勾勒出雪棠清丽专注的侧脸轮廓,她舞剑时那种沉静而蕴含力量的美,让筱筱看得有些痴了。
“雪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筱筱心里甜丝丝地想着,“而且好像…力气也变大了?剑挥得呼呼响!”她想起前几天抱雪棠时感觉到的分量,又看了看雪棠此刻充满力量感的动作,小脑袋里忍不住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嗯!肯定是练剑练的!我也要练!变得像雪棠一样厉害!这样以后就轮到我保护雪棠啦!”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春天的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一套剑法练完,雪棠收剑而立,气息悠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她刚想拿毛巾擦汗,就看见筱筱蹭地一下从小板凳上跳起来,噔噔噔跑到她面前,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雪棠!雪棠!”筱筱指着她手中的竹剑,“教我练剑好不好?我也想试试!”
雪棠一愣,看着筱筱那双写满了期待的眼睛,有些忍俊不禁:“筱筱,练剑很辛苦的,而且…”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筱筱纤细娇小的身板,“你确定?”
“确定!确定!非常确定!”筱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我不怕苦!雪棠能练,我也能练!快点嘛!”她伸出手,就去拿雪棠手里的竹剑。
雪棠无奈,只好把竹剑递给她,叮嘱道:“小心点,别伤着自己。”
“知道啦!”筱筱兴高采烈地接过比她手臂还长的竹剑,双手握住剑柄,感觉沉甸甸的。她学着刚才雪棠起手式的样子,双脚分开,双手握剑平举身前,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摆出一副“我很厉害”的架势。
“哈!”筱筱娇叱一声,学着记忆中雪棠的动作,用力向前一刺!
结果…动作完全变形!上半身因为用力过猛猛地向前扑去,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没动,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个笨拙的小鸭子一样,摇摇晃晃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花圃里!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