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财和林三狗借着强光,看到那棵槐树,看到树下被挖开的、散发着泥土腥气的深坑,再联想到刚才被如狼似虎的调查员从被窝里拖出来时看到的阵仗,以及陈钉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噗通!”林有财直接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散发着骚臭味。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饶命!饶命啊大人!我说!我全说!是…是我们干的!钥匙…钥匙是祖祠暗室的钥匙,里面藏着几件祖传的金器和一封前朝地契…我们…我们动了贪念啊!”
“七叔…七叔他不肯给…还说要去告发我们…”林三狗也抖得像一片风中落叶,牙齿咯咯作响,“我们…我们一时猪油蒙了心…把他…把他拖到这儿…想吓唬他…没想到他反抗得厉害…还咬人…我们…我们就…就…”
“就把他活埋了!”陈钉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他猛地一脚踹在林有财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鞋底狠狠踩在他的脸上,碾进冰冷的泥土里!“为一己私欲,残杀守护宗祠数十年的族内长辈!你们还算人吗?!简直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陈钉此刻展现出的狠厉与暴怒,让旁边的调查局成员都暗暗心惊。平日里组长虽然严肃,但行事稳重有理有据,极少如此失态。可见这泯灭人性的罪行,彻底触怒了他的逆鳞!
“拖下去!分开严加看管!给我撬开他们的嘴!所有细节,包括钥匙和金器地契的下落,一个字都不许漏!”陈钉收回脚,嫌恶地看着鞋底沾染的污秽,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是!”手下立刻将瘫软的两人拖死狗一样拖走。
这时,槐树下开挖的队员发出一声惊呼:“陈组!挖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去。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深坑底部,一具蜷缩扭曲、仅剩森森白骨的遗骸显露出来!骸骨保持着挣扎的姿态,指骨深深抠进泥土中,下颌骨大张,仿佛在无声地呐喊!在头骨附近,还散落着几片焦黑变形的铜片,正是之前发现的那种古锁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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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公!这位守护了宗祠近四十年的老人,最终竟以一种如此惨绝人寰的方式,被埋在了距离他视为生命的祠堂仅一墙之隔的槐树下!整整五年!冤沉地底!无人知晓!
此情此景,让刚刚稍缓过气的雪棠又是一阵剧烈的心悸,忍不住干呕起来。筱筱连忙拍着她的背,泪水涟涟。云无尘看着那具骸骨,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眼中怒火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