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她白皙的指尖上方，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纤细、近乎透明的、散发着淡淡幽蓝色光晕的“丝线”，正如同拥有生命般，极其微弱地、缓缓地摇曳着！

成功了！

虽然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确确实实是她第一次，主动地、有意识地引导出了属于自己的灵魂力量！不再是模糊的感知，不再是时灵时不灵的符箓，而是真真切切、由她意念操控的灵魂之力！

巨大的喜悦如同暖流般瞬间席卷了雪棠的全身！她看着指尖那缕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幽蓝丝线，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那双总是带着点小傲娇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纯粹的兴奋和成就感！

“曾祖母…”她低声呢喃，眼中泛起一丝湿润。她终于…摸到了门槛！

……

清晨，A大食堂。

筱筱一边咬着吸管喝豆浆，一边偷偷瞄着坐在对面的雪棠。昨晚她抱着雪棠转圈圈还亲了人家脸，虽然当时得意忘形，但事后想想…好像有点过分？雪棠会不会真的生气？今天早上雪棠看起来…好像心情特别好？嘴角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雪棠…”筱筱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软糯，“你…你不生我气了吧？”

雪棠正沉浸在掌握新力量的喜悦中，闻言抬眸，看到筱筱那副小心翼翼、带着点讨好和心虚的小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被“欺负”而记在小本本上的账，瞬间就消了大半。她故意板起脸，哼了一声：“生气？当然生气。敢当众抱我…还亲我…程筱筱，你胆子越来越肥了。”

“呜…”筱筱小脸垮了下来，豆浆也不喝了，委屈巴巴地看着雪棠，“人家…人家就是太高兴了嘛…而且雪棠抱起来软软的，香香的…”

“闭嘴！”雪棠耳根微红，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吃饭！”

“哦…”筱筱乖乖低头喝豆浆，但大眼睛还是滴溜溜转着，观察雪棠的脸色。嗯…好像…没那么可怕？

雪棠看着筱筱这副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她放下筷子，看着筱筱，忽然道：“笨蛋，过来。”

“啊？”筱筱不明所以，但还是放下豆浆杯，乖乖走到雪棠身边。

雪棠伸出手，却不是要捏她脸或者弹她额头。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了筱筱的眉心。

筱筱只觉得眉心微微一凉，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清凉感瞬间涌入。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觉身体里那股因为力量暴涨而隐隐存在的、不易察觉的躁动感，竟然被这股清凉感轻易抚平了，整个人都变得无比放松和舒适，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负担。

“雪棠？”筱筱疑惑地睁开眼，感觉神清气爽，连看食堂油腻的早餐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雪棠收回手，指尖那缕幽蓝的灵魂丝线已经消散。她刚才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魂之力，通过契约的桥梁，轻柔地注入筱筱的眉心，试图安抚她可能因力量暴涨而有些不稳的灵魂状态（这是她从梦中领悟的应用之一）。效果似乎…还不错？

“好舒服！”筱筱眼睛一亮，立刻又蹭到雪棠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雪棠刚才做了什么？好厉害！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想得美。”雪棠抽回胳膊，傲娇地抬了抬下巴，“这是惩罚你昨晚不乖的代价，让你舒服一下，抵消一部分欠账。”

“啊？才抵消一部分啊？”筱筱撅起嘴，但随即又开心起来，“那雪棠再多惩罚我几次吧！我喜欢这个惩罚！”

雪棠：“……” 她看着筱筱那副没心没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无奈地扶额。这小笨蛋…算了，看在她这么“喜欢”的份上，小本本上的账…再划掉一笔好了。

不过，新的“测试”才刚刚开始。

……

下午，A大旧校区，废弃的解剖楼地下室。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陈旧消毒水的味道。陈钉和云无尘打着强光手电，陪着雪棠和筱筱下来。玄诚道长也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神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