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筱筱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好啊好啊!你帮我跟她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碰她的论文了,让她别生气了好不好?”
云无尘清了清嗓子,蹑手蹑脚地走到主卧门口,贴着门缝小声汇报:“雪棠啊,是我,云无尘。那个……筱筱知道错了,她说她以后再也不敢碰你论文了,就是一片好心,怕你出错……”
里面沉默了几秒,传来苏雪棠冷淡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模糊,却足够清晰:“我知道她是好心。”
“真的?”程筱筱在沙发上蹦了一下,差点打翻茶几上的草莓盒。
云无尘立刻回头比了个“嘘”的手势,又转回去继续传话:“那……你看要不要原谅她?她哭了一天了,饭也没吃几口……”
“但我需要冷静期。”苏雪棠的声音没有起伏,“告诉她,学术是我的底线,没有下次。”
云无尘把话原封不动地传给程筱筱,后者瞬间蔫了,像被戳破的气球,瘫回沙发上,嘟囔着:“冷静期就冷静期嘛,还说什么底线……”她越想越委屈,抓起抱枕砸了一下沙发,“那你告诉她,苏雪棠最讨厌了!再也不要理她了!”
云无尘愣住了:“这句也要传?”
“传!凭什么只有她生气啊!”程筱筱梗着脖子,眼泪却又在眼眶里打转。
云无尘叹了口气,刚转过身准备传话,突然僵在原地——主卧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苏雪棠的脸出现在阴影里,银发垂在脸颊两侧,眼神阴森森的,嘴角没一点弧度,活像从冰箱里刚捞出来的冰块。
“那个……雪棠,我就是路过,路过哈……”云无尘干笑两声,扔下一句“你们聊”,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路过沙发时被程筱筱拽了一把,他手忙脚乱地挣开,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角落的衣柜,“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任凭程筱筱怎么拽都不肯出来。
“叛徒!”程筱筱气鼓鼓地踹了一脚衣柜门,转身面对苏雪棠时,瞬间怂成了一团,肩膀垮下来,声音也软了:“那个……雪棠,你饿不饿?我煮点面条给你吃好不好?西红柿鸡蛋面,你爱吃的……”
回答她的,是“咔哒”一声,再次反锁的房门。
程筱筱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板,眼泪终于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透,程筱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在客厅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她熬了一整个通宵,写了一首“道歉诗”,此刻正对着手机录音,反复练习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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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棠冷得像冰块,我哭湿三个枕头套。学术固然很重要,但老婆也要抱抱……还有还有,案例数值我记牢,下次再也不瞎闹,你别把我往外抛,我给你捶背捏腰……”
她念得声情并茂,眼泪都快下来了,刚想再录一遍,主卧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程筱筱吓得一个急刹车,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沙发上,差点撞上正从里面走出来的苏雪棠。
银发少女穿着一身浅色的真丝睡袍,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上面还有个淡淡的咬痕,是两人闹着玩时,程筱筱咬的。她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显然这两天也没睡好,看见程筱筱时,她明显怔了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让开。”她的声音比昨天软了一些,却依然没什么温度,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程筱筱立刻侧身贴墙站好,双手背在身后,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连呼吸都放轻了。看着苏雪棠的身影走进厨房,听见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她才偷偷摸摸地捡起沙发上的手机,然后飞快地跑到书桌前,把那张写满字的道歉诗拿出来——纸是她特意选的粉色,还笨拙地折成了心形,边角被她摸得有点皱。
水流声停了。程筱筱屏住呼吸,像只偷东西的兔子,窜到主卧门口,飞快地把心形纸条从门缝里塞进去,然后又一溜烟跑回沙发,抓起一个抱枕挡住脸,假装自己早就睡着了。
脚步声从厨房传来,经过沙发时停了下来。程筱筱的心跳得飞快,透过抱枕的缝隙,她看见苏雪棠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纸条,指尖捏着那心形的一角,慢慢展开。
空气里静悄悄的,只有纸张展开的“沙沙”声。程筱筱屏住呼吸,耳朵竖得像雷达——等等,怎么还有“唰唰”的红笔划线声?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诗里有错别字?还是她比喻用得不好?苏雪棠不会又生气了吧?
正忐忑着,脚步声慢慢走远,主卧门轻轻关上了,没有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