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回应，正要掏口袋里的备用钥匙，却隐约听到屋里传来细碎的、带着喘息的声音。云无尘的动作顿住了，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推开了一道门缝——

下一秒，他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客厅的地毯上，散落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靠垫，还有一件白色的居家睡衣，布料皱巴巴的。苏雪棠靠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腿，怀里蜷着熟睡的程筱筱。程筱筱的脑袋靠在苏雪棠的胸口，棕黑色的发丝与银白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指尖，缠着谁的发梢。

苏雪棠低着头，正用唇瓣轻轻触碰程筱筱汗湿的额头，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平时清冷的灰色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温柔，连眼尾的线条都变得柔软，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是属于苏雪棠对程筱筱的温柔。

小道士默默后退，轻轻带上门，动作轻得像怕惊动里面的人。他在公寓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把外卖放在腿上，一直等到深夜，才拿出手机，给苏雪棠发了条消息：【外卖挂在门把手上了，记得趁热吃。】配图是一只捂着眼睛、一脸“我什么都没看见”的狗头表情包。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客厅的地毯上时，程筱筱在苏雪棠的怀里动了动。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手却下意识地伸出去，摸向了苏雪棠的腰侧——那里还留着她刚才触碰过的痕迹，温热而真实。

手腕刚碰到腰侧，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握住。苏雪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餍足的沙哑：“还来？”

程筱筱摇了摇头，把脸埋进苏雪棠的颈窝，鼻尖蹭过对方颈侧的皮肤——那里有她留下的牙印和吻痕，浅浅的，却清晰可见，混合着苏雪棠本身的冷香，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属于她们两人的味道。

她突然想起，当灵体时，自己曾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能真实地触碰苏雪棠，能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靠在她怀里，不用怕下一秒就会消失。

“雪棠。”她小声唤道，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黏糊。

“嗯？”苏雪棠的手，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像在给撒娇的小猫顺毛。

“我赢了。”程筱筱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委屈自己之前总被欺负，也得意自己终于“反击成功”。

苏雪棠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到程筱筱的身体里，温柔而有力。她捏着程筱筱的后颈，轻轻揉按了两下，语气里满是纵容：“嗯，你赢了。”

这个认知让程筱筱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再次沉沉睡去。梦里，她长到了一米七五，比苏雪棠还高一点，她把苏雪棠按在学校后的银杏树上，亲得对方脸颊泛红，像当初苏雪棠对她做的那样。

而现实里，程筱筱的手臂紧紧环着苏雪棠的腰身，手指攥着对方的衣角，仿佛这具温热的身体，这个带着雪松味的怀抱，是世界上最值得扞卫的领土。苏雪棠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轻轻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是啊，你赢了。

我心甘情愿，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