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十三分，苏雪棠的梦境正进行到西湖醋鱼在餐桌上跳踢踏舞的荒诞场景。突然一阵刺骨凉意从脖颈蔓延至脊椎——程筱筱实体化的手掌直接贴上了她后颈，冰得像块刚从冷冻层拿出的年糕。

雪棠——起床啦！灵体少女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脆，太阳晒屁股了！

苏雪棠猛地睁眼，冰蓝色瞳孔在晨光中收缩成针尖大小。她条件反射地抓起枕头砸向声源，羽毛从枕套裂缝中炸开，像下了场微型雪。

是我啦！程筱筱从羽毛雪中探出头，发梢还粘着绒羽，说好今天去帮林奶奶腌咸菜的！

苏雪棠撑起身子，银发因为静电炸开几缕。窗外天色才刚泛白，楼下早点铺的蒸笼都还没上汽，街道安静得能听见环卫工扫地的沙沙声。

才六点。苏雪棠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像磨砂纸擦过冰面。

程筱筱已经蹦到衣柜前翻找围裙：林奶奶说腌菜要赶早！她拎起件印着卡通萝卜的围裙，这个适合你！

苏雪棠抄起床头的闹钟作势要砸，程筱筱连忙举手投降：我去叫小道士！

......

程筱筱踹开云无尘房门时用了十成力气。合页发出濒死的呻吟，门板地撞在墙上又弹回，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太阳晒——她的吆喝戛然而止。

晨光斜照的床铺上，云无尘只穿着条荧光粉的派大星图案裤衩，四肢紧紧缠抱着等身大的轻松熊玩偶。踹门巨响让他像触电般弹起，慌乱中抓起玩偶挡在身前，结果轻松熊的脑袋正好遮住他通红的脸，派大星咧着大嘴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