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程筱筱猛地睁大眼睛，倒抽一口凉气，灵体瞬间完全实体化，连耳尖都红透了，热度顺着脖颈一路烧到胸口，烧得她浑身发麻。她平时调戏苏雪棠时有多游刃有余，此刻就有多手足无措，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苏雪棠稍稍退开了些，唇瓣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泛着淡淡的红，显得格外诱人。她的银发在夕阳下像是流动的液态金属，冰蓝色的眼睛里居然带着一丝狡黠——那是程筱筱从未见过的、属于“胜利者”的得意。她的指尖还停留在程筱筱的胸口，没有移开，甚至又轻轻碰了碰，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雪、雪棠...”程筱筱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完全没了往日那种“调戏小能手”的姿态，活像只被抓住的小狐狸，“你...你怎么...我...”她想说“你怎么敢”，又想说“我喜欢”，最后搅在一起，只剩下语无伦次。

苏雪棠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浅却无比清晰的微笑。这个表情在她平日里清冷的脸上显得格外动人，像是冰雪初融，露出了底下藏着的暖阳，看得程筱筱的心脏“咚咚”直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反击。”苏雪棠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还有点如释重负的轻松——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像是藏了很久的动作，终于做了出来。

程筱筱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现在的场景，简直是她过去五天里最常幻想的画面！只不过角色完全反了：被按在沙滩上满脸通红、语无伦次的不是苏雪棠，而是她自己；压在上面、眼神霸道又得意的，也不是她，而是那个一向只会躲闪的苏雪棠！

这反转来得太突然，太猛烈，她甚至忘了怎么控制自己的灵体，任由它在实体和半透明之间胡乱切换，指尖抓着沙子，却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其实她也不想反抗，非但不想，还觉得心跳得快要爆炸，心里甜得像是灌了蜜。

“这不公平...”程筱筱小声抗议，声音里却没半点不满，反而带着点委屈的撒娇，她伸手揪住苏雪棠的衣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你怎么突然这么大胆了？谁教你的？”

苏雪棠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松开了按在她肩膀上的手，转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拇指在程筱筱手腕上那枚发光的契约符文上缓缓抚过，动作轻柔，却带着点不容错辨的认真。程筱筱这才注意到，那枚银色的符文正以极高的频率闪烁着，光芒忽明忽暗，映照着两人交握的手，也映照着她们同样快速的心跳——几乎是同步的节奏，咚咚，咚咚，像在合奏一首曲子。

“...你。”良久，苏雪棠终于给出了答案，简单的一个字，却带着千钧重的分量。她的冰蓝色眼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清晰地映着程筱筱的脸，映着她自己的倒影，再没有半分躲闪。

程筱筱猛地瞪大眼睛，瞬间明白了——是她，是她这五天来的得寸进尺，是她一次次的“调戏”，是她故意的靠近和亲吻，一点点融化了苏雪棠心里的冰墙，一点点让她敢于面对自己的感情，敢于说出自己的渴望，敢于做出这样霸道的反击。

这个认知像一股暖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比夏日的阳光还要滚烫，还要温暖。她看着苏雪棠认真的眼神，看着那枚同步闪烁的契约符文，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却又忍不住想笑——原来她的喜欢从来都不是单向的，原来她的靠近从来都不是徒劳的，原来这个清冷的人，早就把她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那...”程筱筱舔了舔因为亲吻而变得湿润的嘴唇，眼底重新亮起了光，那是属于她的、天生的大胆和热烈，“我可以继续吗？”她问得小心翼翼，却带着期待——她想继续调戏她，想继续靠近她，更想让她继续“反击”。

苏雪棠的耳尖又红了，像熟透的樱桃，可这次，她没有躲闪，也没有低头，只是看着程筱筱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却无比坚定，像是做出了某种重要的承诺。

程筱筱瞬间欢呼起来，什么“被按在身下”的窘迫都忘了，猛地扑上去抱住苏雪棠的脖子，力道太大，两人一起跌坐在沙滩上，沙子溅了满身，却没人在意——程筱筱笑得开怀，苏雪棠也忍不住弯了嘴角，银发和黑发缠在一起，在夕阳下晃出好看的弧度。

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星光终于爬上了深蓝色的天幕，密密麻麻地撒在头顶，像打翻了的碎钻。程筱筱和苏雪棠并肩躺在沙滩上，身下铺着一条宽大的米白色浴巾，隔绝了沙子的凉意。

程筱筱的头枕在苏雪棠的肩窝，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心跳声——不再是往日那种克制的、平缓的节奏，而是跳得又快又稳，带着鲜活的热度，透过肌肤传过来，让她心里格外安稳。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苏雪棠垂落在胸前的一缕银发打转，那发丝又软又滑，缠在指尖，像缠住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