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程筱筱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落的花瓣,带着点悠远的回忆,“那时候的樱花,不像现在这样随便看。赏樱是贵族的特权,他们会在樱花树下摆宴席,喝酒、作诗,平民只能在远处远远地看一眼,或者等贵族赏完了,才能去捡些落在地上的落花,偷偷带回家。”
苏雪棠低头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程筱筱的黑发,动作轻柔,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她继续说下去——她喜欢听程筱筱讲过去的事,那些关于百年前的记忆,让她觉得离程筱筱的世界更近了一点。
“我那时候。”程筱筱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樱花花瓣,声音里带着点淡淡的怅惘,“只能飘在樱花树的远处,看着贵族们热闹,看着他们笑,心里好羡慕。”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苏雪棠,黑眼睛里满是温柔,“现在能这样,和雪棠一起坐在樱花树下,吃好吃的,拍好看的照片,不用躲,不用怕,真好。”
苏雪棠的指尖停在程筱筱的发间,轻声问:“...更喜欢现在?”
程筱筱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手腕上的契约符文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符文泛着淡淡的蓝光,温暖得像小太阳。“最喜欢有雪棠的现在。”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笃定,“只要有雪棠在身边,就是最好的。”
这句话让苏雪棠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她俯下身,银灰色的长发垂落,与程筱筱的黑发交织在一起,像两股缠绕的丝线。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程筱筱能清晰地看到苏雪棠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唇瓣。樱花花瓣落在她们相贴的脸颊之间,带着点清甜的香气。
“我也是。”苏雪棠轻声说,声音很轻,几乎被花瓣落地的“簌簌”声掩盖,却清晰地落进程筱筱的耳朵里。
程筱筱听到了。她的灵体因这简单的告白,瞬间绽放出耀眼的蓝光——即使在阳光下,也清晰可见,像一个小小的蓝色光环,将两人笼罩在其中。幸好头顶的樱花树枝叶茂密,挡住了外面的视线,没有被路人发现。她抬起手,轻轻拂去苏雪棠睫毛上的一片樱花花瓣,指尖在她精致的脸颊上慢慢划过,从眉骨到眼尾,从鼻尖到唇瓣,感受着她温热的皮肤,心里满是幸福。
“雪棠,”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期待,“我们每年都来看樱花好不好?每年樱花盛开的时候,我们都来这里,带野餐篮,拍好多好多照片,一直到走不动了为止。”
苏雪棠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银灰色的长发扫过程筱筱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和樱花的芬芳,温柔得让人心醉。她伸出手,紧紧握住程筱筱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像在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樱花大道上,将粉色的樱花染成了金色。赏樱的人群渐渐散去,樱花大道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偶尔飘落的花瓣,和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
程筱筱收拾着野餐篮,动作慢吞吞的,将食物盒一个个放进篮子里,又将野餐布叠得整整齐齐,显然是不想离开——她还没看够樱花,还没和苏雪棠待够,想就这样一直坐在樱花树下,直到天黑。
“雪棠,”她突然停下动作,坐在野餐布上不肯起来,拉着苏雪棠的手撒娇,“我走不动了,腿麻了,坐了太久,站起来会摔跤的。”
苏雪棠看了她一眼,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还是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蹲下身子,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点纵容:“...上来。”
程筱筱瞪大眼睛,没想到苏雪棠会同意背她——苏雪棠平时很少做这么亲密的动作,更别说在外面背她了。她立刻欢天喜地地扑上去,双臂紧紧环住苏雪棠的脖子,双腿缠在她的腰上,脸颊贴在她的后背:“雪棠最好啦!我就知道雪棠最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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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棠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慢慢站起身,一步步走在樱花大道上。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她,哪是她。程筱筱的下巴搁在苏雪棠的肩头,看着漫天飘落的金色樱花,突然哼起了一首古老的民谣——那是她百年前,在一个大户人家的后花园里听来的,歌词已经记不全了,只记得断断续续的旋律,却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
“樱花落,樱花开,年年岁岁,等君来...”她哼着,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点百年的沧桑,却又满是现在的幸福。
苏雪棠安静地听着,脚步放得很慢,默默记下这个旋律。她计划回去后,上网查一查这首民谣的完整歌词和乐谱,或许能学会,下次樱花盛开的时候,弹给程筱筱听——用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