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筱、筱。”苏雪棠一字一顿地说，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点警告，却没有真的生气。
程筱筱咯咯笑着后退两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她：“雪棠生气啦？谁让你走那么慢，像个小老头~”
下一秒，苏雪棠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事——她迅速弯腰，手心舀起一捧水，轻轻一扬，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程筱筱的额头上。冰凉的水珠让程筱筱猛地睁大眼睛，愣住了。
苏雪棠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浅、却真实存在的笑容，像冰山上融化的第一缕雪水，温柔得让程筱筱的心跳漏了一拍。“还闹吗？”她问，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程筱筱反应过来，尖叫一声：“雪棠你居然反击我！”然后转身就跑，黑发在风中飘扬，浅蓝色的裙摆像绽放的花朵。苏雪棠不紧不慢地追在后面，银发散落在身后，像一道流动的光。两人在喷泉边追逐，水花四溅，水珠落在香樟树叶上，又滴下来，打湿了地面。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看着她们笑着追逐，眼神里满是善意。
“那两个女生感情真好啊，像亲姐妹。”有人小声议论，语气里带着羡慕。
程筱筱跑累了，最终被苏雪棠堵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她靠在树干上，气喘吁吁，黑发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额头上沾着水珠，脸颊泛红。苏雪棠的手撑在她耳侧的树干上，身体微微前倾，银发垂落下来，形成一个小小的、私密的空间，将两人与外界隔绝。
“投降吗？”苏雪棠低声问，呼吸因为刚才的奔跑而略显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程筱筱的额头，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早上刷了薄荷牙膏）。
程筱筱仰头看她，黑眼睛里盛满了阳光和笑意，像装了一整个夏天的星光：“不投降！”她说着，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苏雪棠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温热的唇瓣碰在微凉的皮肤上，还带着水珠的湿润。“这样反击！”
苏雪棠整个人都僵住了，冰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碰了碰刚才被亲到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程筱筱唇瓣的温度，烫得她心跳加速。程筱筱趁机从她手臂下钻出来，大笑着跑向图书馆的台阶，还不忘回头朝她挥手：“雪棠害羞啦~ 快来追我呀！”
苏雪棠站在原地，看着程筱筱的背影——她站在图书馆的大理石台阶上，阳光洒在她身上，黑发泛着健康的光泽，浅蓝色的裙摆随风飘动，兔子发绳的毛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一刻，微风、阳光、香樟叶的影子，还有程筱筱的笑容，美得像一幅画，让人心颤。
回到公寓时，已是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厨房，给白色的橱柜镀上一层暖金。苏雪棠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土豆、胡萝卜、洋葱和鸡肉，准备做程筱筱喜欢的咖喱饭。
“雪棠要做什么呀？”程筱筱跟在她身后，像只粘人的小猫，趴在料理台上，下巴搁在手背上，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
“...咖喱。”苏雪棠简短地回答，手里已经拿起削皮刀，开始给土豆去皮。她的动作很熟练，削皮刀在土豆表面滑动，很快就削好了一个，去皮的土豆光滑圆润。
程筱筱看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切胡萝卜丁时，每颗丁都大小均匀；切洋葱时，眼泪都没掉一滴；鸡肉切成小块，用料酒和淀粉腌制，步骤有条不紊。她的黑眼睛里满是崇拜：“雪棠好厉害~ 什么都会做，不像我，连煎蛋都会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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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棠没有回应，切菜的速度却微妙地慢了下来，像是刻意在展示给程筱筱看。程筱筱绕到她身后，突然伸出手臂，环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脸颊贴在她的后背：“我要偷师学艺~ 以后做给雪棠吃！”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苏雪棠的刀差点打滑，胡萝卜丁掉了一颗在案板上。程筱筱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温热的；她的呼吸拂过苏雪棠的耳后，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樱花味的）；手臂圈在她的腰上，力道不大，却很紧，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程筱筱的心跳。苏雪棠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别闹，刀会划到手。”
“才没有闹~”程筱筱收紧手臂，脸在她背上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兽，“我在认真学习呢，你看，我记住你切胡萝卜丁的大小了！”
苏雪棠努力集中注意力在料理上，把鸡肉放进锅里翻炒，油花溅起，发出“滋滋”的声响。可程筱筱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的心跳，都让苏雪棠无法忽视。当她转身去拿咖喱块时，两人几乎鼻尖相触，呼吸交融在一起。程筱筱的黑眼睛里映着她的脸，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带着点慌乱和害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厨房只剩下锅里咖喱的香气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只有手腕上的契约符文，在无声地闪烁着，淡金色和淡蓝色的光交织，如同共鸣的心跳。
“...让一下，拿咖喱。”最终，苏雪棠率先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哑，指尖碰到咖喱块的包装，却没立刻拆开——她需要平复一下心跳。
程筱筱这才如梦初醒，松开手，后退一步，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桃子：“...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完成。浓郁的咖喱香弥漫在整个公寓里，金黄色的咖喱覆盖在米饭上，上面撒了一点香菜碎，看起来格外诱人。星尘在笼子里不安分地扑腾翅膀，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小脑袋盯着餐桌上的咖喱，似乎也想分一杯羹。程筱筱吃得格外认真，每一口都细细品味，嘴角沾了点咖喱酱也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