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不是可以随意收回或者当作没发生的儿戏。”
“你的心意,我听到了。”
“但我和筱筱,是道祖见证下结为连理的。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斥责,没有厌恶,只是陈述着一个冰冷而无法撼动的事实。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冰,砸在玲诺诺的心上。
玲诺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比纸还要苍白。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让那汹涌的泪意再次决堤。她听懂了。雪棠没有骂她,没有推开她,甚至没有表现出厌恶,但她用最平静的语气,划下了一道最清晰、最无法逾越的界限。
“我…我知道了…”玲诺诺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破碎感。她猛地低下头,长发滑落,彻底遮住了她的脸。她不想让雪棠看到她此刻的表情,那一定狼狈又难看。
雪棠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死死咬住下唇的隐忍,心底那片冰湖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痛。但她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清楚。长痛不如短痛。
她站起身,动作牵扯到左肩的伤处,让她微微蹙眉。她没有再看玲诺诺,只是淡淡地说:“你好好休息。”然后,便转身,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出了静室。
门被轻轻带上。
当门扉合拢的声音响起,玲诺诺紧绷的身体瞬间垮塌下来。她再也支撑不住,将脸深深埋进手掌中,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如同受伤小兽的悲鸣,在空荡的静室里低低响起。
另一边,雪棠走出静室,并未立刻去找清微。她站在紫霄宫后殿的回廊上,看着庭院中晨光下摇曳的翠竹,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试图平复纷乱的心绪。
筱筱的身影从回廊的另一端缓缓走来。她显然并未走远,或者说,她一直在等。
她走到雪棠面前,停下脚步。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晨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筱筱抬起头,直视着雪棠那双深邃的、带着疲惫和复杂的淡蓝色眼眸。她的眼神不再平静,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锐利的探究和…一丝深藏的痛楚。
“雪棠,”筱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寂静的回廊里:
“昨晚…她那样抱着你…哭着说那些话的时候…”
“你的心…有没有…哪怕只是一瞬间…为她…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