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剑光毫无阻碍地切入那粘稠的暗红煞气之中!霸道绝伦的吞噬死寂之力在碰触到这缕锋芒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被强行分割、排斥、净化!棺壁上哀嚎的怨魂面孔无声湮灭!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切割与湮灭!
透明的剑光如同热刀切牛油,毫无阻滞地从巨棺的正中心一划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散发着无尽死寂的暗红巨棺,连同内部汹涌的吞噬之力,如同被定格在空中的画布,随后…沿着那道平滑无比、闪烁着细微透明裂痕的切面,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
轰隆!
被斩开的棺椁化作漫天溃散的暗红煞气,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消散!
“噗——!”玲诺诺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口粘稠的暗红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血葬冥棺被强行斩碎,她的本源受到了强烈的反噬!深渊初期的境界都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她悬浮在空中,难以置信地看着下方持剑而立的雪棠。那长剑之上,无形的锋芒吞吐不定,散发出令她灵魂都感到颤栗的气息。
雪棠缓缓收回雪鸢剑,并未归鞘。她抬起眼眸,淡蓝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空中气息紊乱、血色嫁衣都黯淡了几分的玲诺诺。
“现在,知道差距了吗?”雪棠的声音清冷,清晰地传入玲诺诺耳中。
玲诺诺粉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屈辱、不甘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雪棠一步步踏空而起,无形的守域力场在她脚下形成阶梯,将她托举到与玲诺诺平齐的高度。她看着玲诺诺那张因反噬而略显苍白的绝美容颜,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玲诺诺的心底:
“当年,我曾祖母能以一道契约符文虚影,将你压下,重塑为纸。”
“今日,我便能用手中之剑,告诉你…”
“她能做到的,我,同样可以。”
“甚至,犹有过之。”
玲诺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羞辱和那份被彻底碾碎的骄傲!苏清婉!又是苏清婉!那个将她从血色鬼新娘炼化成纸契玩物的女人!而现在,她的后人,竟用更加赤裸裸的方式,将这份羞辱再次钉在了她的脸上!
“你…!”玲诺诺目眦欲裂,想要嘶吼,却被喉头涌上的腥甜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看向雪棠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却再也找不到半分轻视和傲慢。
雪棠只是淡漠地看着她,剑尖斜指下方。
“服,还是不服?”
山谷的风,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煞气残余,吹拂着两人。一个气息如渊如狱却狼狈不堪,一个锋芒内敛却掌控全局。
远处的听松居方向,一道小小的身影正不顾一切地朝着山谷跑来,是感应到动静结束、担心老婆安危的筱筱。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山谷边缘,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那强大清冷的老婆,手持长剑,凌空而立,剑锋斜指。
而那位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深渊大佬玲诺诺,却悬浮在半空,脸色苍白,气息萎靡,血色嫁衣染着自己喷出的血,粉色的眼眸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屈辱和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恐惧。
“老…老婆赢了?”筱筱张大了嘴巴,小脸上满是震撼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