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纠正您一点,”林墨立即接过话,语气清晰而冷静,“怎么能不答应您劝说什么,并不是担心你们会‘诱发’什么。
而且我要提醒您,安迪没有遗传疾病。是您一直有意无意的引导她,让她觉得自己有病。
而我们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不希望你们这些突然出现的“亲人”打扰她现有的平静生活。”
谭宗明在一旁微微颔首,目光沉稳:“林墨说得对,安迪很健康,没有任何疾病。安迪只是……内心太孤独了。
从小被亲生父亲遗弃的阴影,像一道无形的墙,一直横亘在她与世界之间。”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遥远的天际,仿佛穿过时光看见了从前:“我认识安迪十几年了。
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很惊讶,从没见过那样聪慧又纯粹的女孩,明明站在人群里,却仿佛活在自己的星球上,有意和周围保持着距离。”
他的声音里渐渐染上怀念与怅然:“后来我才知道,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从来就不擅长与人相处。
那种疏离,其实是她保护自己的铠甲。说真的,直到今天,我偶尔仍在想,当初说服她离开美国、回到国内发展,究竟是对是错。
也正因如此,我更觉得自己有责任护着她,不让她做任何勉强自己的事。”
“尽管我们已经通过详细的检查和评估,确认安迪目前身体一切正常,”
林墨接过话,声调温和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关切,“但她前阵子情绪波动很大,最近才慢慢平稳下来。
毕竟您的突然出现,对于任何一个孤儿来说不多不会没有影响。
尤其是此时的急切,很可能会打破她内心的平衡,让她重新陷入混乱。
所以,我们建议您暂时不要再与她见面了,更不要逼迫她做决定。”
他稍作停顿,话锋轻转:“不过,您说的‘血浓于水’,我认同。人生短暂,谁都不愿留下遗憾。
我想安迪自己也会认真思考这件事,只是她需要时间。如果她能想通,自然最好。如果想不通,我们也应当尊重她的选择。”
魏国强被二人挟枪带棒一顿怼,久久没有言语。脸上的神情几经起伏,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