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来,不是求你原谅的。”魏国强异常平静地摇了摇头,“我知道自己这个父亲当得失败,更没有资格奢求你的宽恕。
但你外公不同……这些年他过得很苦,自从知道有你这个外孙女后,更是日夜活在自责与愧疚里。”
他从衣袋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条,轻轻搁在桌上:“这是医院的地址。我明白你现在不愿认这门亲,可是安迪……
倘若他真的就这么走了,你将来或许会后悔的。别让自己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说完,他转身朝谭宗明与林墨微微颔首,说了几句话,便快步推门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谭宗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对魏国强向来没什么好感,一方面是因为安迪,另一方面,则是这人手伸得实在有些过长了。
她和林墨刚回到晟煊,魏国强后脚就跟了过来,显然是在安迪身边布了眼线。
这种近乎监视的行为,几乎触到了谭宗明的底线。
但魏国强此行的目的,却让他有些意外。这个人并不是来认亲的,而是带来了安迪外公病危的消息。
安迪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桌面的纸条上,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
她一时有些恍惚,该去见那位只在血缘上有所牵连的“亲人”吗?
“安迪,”林墨拿起纸条看了一眼,又轻轻放回原处,语气温和却坚定,“不想去就不去,没有人能勉强你。”
谭宗明也缓步走到她身旁,目光落在她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上,声音低沉而沉稳:
“林墨说得对,这件事该由你自己决定,没人能强迫你。但无论去或不去,我和林墨都会陪着你。”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午后的阳光斜斜铺洒在地毯上,光线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仿佛时光也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柔软。